鲜花公主
欢宴过后的早晨,宴会成了禁词,宴厅成了禁地。 小岛警备人员不足,屈指可数的警员为米歇尔宅院拉起警戒线,前后门各站了一名警员把守,另外几名分别开始了采证。 恸哭、讯问、祷言……所有声响乱糟糟地齐聚到耳边,罗夏很困,却不得安眠,情欲拧成反胃的欲望,又生生被他扼制。他阖眼静坐在警员安排的长椅上,像一支颓靡渴水的白蔷薇,随时可能在晨风中凋零。 现场忙而乱。作为报案人与第一嫌疑人,他得到的特殊关照是一方帘幕,与拐角的米歇尔一家隔离开来。这家人痛哭时还丝毫不知“凶手”近在咫尺。 无形监禁十五分钟后,一方干净的手帕递了过来。熟悉动听的男声响起:“还好吗?” 过了几秒,见他不欲动作,男人问:“怎么了,我的公主?” “……为什么这时候你还有心情玩笑?”罗夏低眼望着手帕,终于还是接过,将其覆上眼。 “我以为这样会让你振作些,”男人坐到了他近旁,“我的错,我道歉。” “不是向我道歉,”他放下帕子,仍不看男人,小声地回,“法里斯,你至少、你至少该尊重米恩?米歇尔小姐。” 他抬起脸。此时法里斯才看清罗夏流过泪的双眼。 “一个人死了,连同思想、rou体全都消亡,什么也不剩下,仅有的存在只存在于人们可有可无的记忆中……米恩小姐还那么年轻……” 如花吐露般,可怜的公主压抑着声息,让悲悯免于过分外泄。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形容落在他人眼里会是多么一段非分之想。 法里斯慢条斯理地开口,他确信这种情境下的罗夏不会分辨出他的冷漠:“是,我应当尊重死者。说说吧,怎么回事?” 米歇尔小姐的尸体呈“祷告新娘”状出现。 她着婚纱,手合十,神情安宁,妆容诡异,被竖立安置在衣柜与墙壁夹角,活像随时都会睁眼的索命怨灵。 身形遮挡缘故,罗夏一开始只看见了米恩·米歇尔的脸。诡异容妆令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