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夜探森林

有消失，索性低低地飘飞在树林间，偶尔轻巧地踩过几枝树杈，动静也全隐没在林间其他野生生物的窸窣活动声中。

    他没有跟得很紧，奥德一从和学院相连的暗道中离开，他就失去了对对方的监控能力，但他知道暗道的出口位置，也不太担心会跟丢。

    暗道的出口开在一间不大的小木屋里面。在这片平原上据说由学院设立了许多这样分散的小屋，用于必要时候的人员设立和休息，不过现在不是什么特殊时期，因此大部分应该都只是空置，甚至还有可能被游荡帮派或者其他外来人员占据。

    也确实如柏里斯所料，奥德虽然出了暗道，但是并未离开小屋。他如同一只鸟那样无声地在屋顶着陆了，里面的人交谈的声音隐约地透出来。

    “家族可以允许……必须交出来。”柏里斯听到过一次的熟悉声音劝说着。这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大概也是意识到奥德是个多么难以说服的硬茬，准备多少用用武力威胁了。

    “你母亲的遗物……需要你为家族做出贡献……”另一个声音说，带着点长辈的严厉。

    柏里斯索性在屋顶找了个合适的角落坐下，懒洋洋地在夜风里听了好一会儿说教。奥德始终一言不发，直到柏里斯都快在屋顶睡着了，他才最终听到奥德语气冷硬地说：“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不会回去的。“

    柏里斯单手撑着脸听着奥德毫不客气的拒绝，另一只手摸着口袋里的骷髅头骨。他现在还没法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水平的魔法师，不过想必不会太低——不知道他的魔力够不够他尝试使用更高阶的魔法。

    奥德叔叔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又响了起来：“我们听说……你和联合王国的婚约……属实吗？”

    奥德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然后他最终冷静地说：“对。不过我还没有正式答应。他们还没有和你们联络过？”

    柏里斯有点被逗笑了。这两天他都避免了和奥德见面，也没机会去确认对方发现自己已经在传言里被订婚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他还以为对方会抵抗到底绝不承认呢。

    里面对话的气氛微妙地改变了一点。归根结底，既然要联姻，那么奥德至少在真的结婚之前还得顶着维尔纳这个姓氏，甚至和家族的联系会更为紧密，有些事情他就更加无法推脱。

    话到了这个份上，今晚应该也不至于打起来了。柏里斯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景色，心想着还有没有必要强行对这两个维尔纳提问。在略显萧瑟的秋风里，树林簌簌作响，柏里斯不了解这地方，因而也并不知道这是正常的动静还是有魔法生物躁动发出的响动。

    但是，过了一会儿，在柏里斯的注视下，一头受了伤的牡鹿缓慢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是一头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骑乘的大型鹿，头顶并不是普通的鹿角，而是两簇向两侧生长的枝干，上面点缀着深红色的叶片。它的侧腹有一道魔法留下的灼伤痕迹，伤口显然还很新。

    柏里斯沉默地站起来，他理了理兜帽，准备在一会可能发生的混战中趁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