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和解
他的身后传来徐颍均匀平缓的呼吸声,曾况却是独自压抑着心底痛苦的情绪——事实上,他并不如表面那样不在意徐颍,他只是……只是因为没法把人送出去而感到愧疚而已。 因为,母亲的计划最终失败了。 曾况曾经在不懂事的年纪听村里人说过,以前有人会选择把妻子的手脚打断砍下,而后将她装进竹条编织背篓里,竹条根根交错,像是锁链,隔绝了一切生路。 母亲在被他的生父揪着头发抓回来后,一屋子人聚在一块儿烤着篝火,在讨论背篓媳妇的可行性,曾况那时早已被吓得双腿发软,失魂落魄地跑去跟母亲告状,未曾想母亲在凌虐下精神早已紧绷到了极限,得知此事后,当天夜里便直接拿着剪刀捅进了自己的喉咙里,猩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这个场景即使过了多年也仍旧深深刻印在记忆里。 成年后,他便带着母亲的遗物搬去了村口的废弃小屋子,他屋后有田地,山边又有河流,自给自足的生活也能算是悠闲,只是这村里的经久不息的腌臜事到底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即使睡觉也刺得他夜不能寐。 曾况没什么文化,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便是拿上柴刀把所有人都杀了,但他每每生出念想拿起刀,却仍旧不敢妄动——他和性格刚烈的母亲不同,他想活,想亲眼去看看母亲书里的世界,于是他就总被困于噩梦,不得解脱。 他只知道,母亲在他心里种下了知识的种子,教导了他什么是对错,这些明知是错误的事情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曾况以前从未想过自己的小房间里会迎来这么一个不速之客,徐颍外表生的好,城里姑娘都少有他这样细致漂亮的,也难怪他会被当成姑娘绑过来。 这个青年即使换上了他的衣服,身上也总是留着一股特殊的馨香。 每晚被他抱着,曾况恍惚间竟是觉得回到了曾经母亲的怀抱,他难得连续做了几日好梦,连带着对徐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具体体现为,曾况实实在在的听进去了徐颖的话。 “曾况,我想吃红烧鱼。” “好,我等会去钓鱼。”曾况应了他一声,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徐颍不能出门,所有能够用来娱乐的东西都被收走了,此刻只好无聊的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看曾况换衣服。 曾况不止身材高大,平时藏在衣服下的身材也好得不行,他此刻衬衫卡在手肘处要脱不脱的,被阳光晒成深咖色的胸肌连着下面流畅的腹肌都给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腰腹部尤其紧实——或许是活干得多的缘故,手拉住衣服边缘往上扯的时候,那一截裸露的rou体肌rou线条明显。 他换完衣服,照例提着鱼筒出门,在离开之前照旧嘱咐徐颍不要随意出门,徐颍把头闷在被子里不动,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待到曾况把门带上以后,徐颍才翻了个身。 之所以把脸埋在被子里,是因为徐颍为了掩饰有些泛红的脸颊——怪了,曾况这种山间猛兽一般的同性为什么会对他的胃口? 徐颖被家里人护的好,此刻发觉自己诡异的起了心思,他也没有多在意——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至于曾况这个活生生的人,只要到时候回家的时候一起把人带回去就行了。 明明是个被拐到破落封建山村的青年,徐颍本人却表现得相当无所谓,甚至还有余裕对着绑架犯先生的rou体起了性欲。他当然无所谓——作为徐家的少爷,他可金贵的跟全身镀了金似的,用不了多久徐家的人估计闻着味就来了,这些对普通人家是灭顶之灾的情况,对徐颖而言可算不了什么。 只是,他在城里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