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癖罢了。」说着藤萝把头一仰,好让她梳头:「今日没事,我们出去吃早饭罢?只让人跟阿哨说一声就是了。」 「咦—当真?太好了,奴给姑娘打扮。」暖烟喜孜孜地给她盘发辫。 「甭抹粉了,只是吃个早饭,清淡些吧。」藤萝也笑,捡了袜自穿上了:「最近想那家粥想得紧呢。」她从桌上取了一个小木盒子,盒子沉甸甸的装满了糖,藤萝倒出两颗来分暖烟吃了。 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青哨走进房来,笑道:「兰这是要出去吗?好歹把帷帽戴上了。」 「阿哨。」她招手让他过来,「长公主是请奴甚麽时候过去?」 「殿下让过去用午膳。」微顿,青哨从袖中拿出一枚金簪子放到梳妆台上:「邵大人给的。」 「呐,」藤萝把簪子拿起来对着光端详,眼中冷冰冰的不带笑意,「邵大人老是这样一厢情愿地送这些东西呢,莫不是忘了奴的身分嘛。」 金簪子是只有丈夫能送给正妻的礼物。 一时之间,其余两人皆不敢答话。 收拾毕了,两人挽着手出门,藤萝的心情这才好些。 「话说秋霭今日差不多也该回了,」暖烟提起另一名丫环,又道:「姑娘方才说想吃粥吧?」 藤萝隐在绸缎下的脸绽出一个笑:「要两个煎蛋,半熟的!」 小店夥计见她们来了,笑容满面地招呼:「两位姑娘,老样子?」 「清粥两碗,一盘青菜,三颗半熟蛋。」得了暖烟的颔首,夥计便扯着嗓子喊道,一面殷勤地让她们坐着等会儿。 「秋霭应是用晚膳前会到。」藤萝把帽子脱了,喝起桌上的茶:「今日是你第一次到殿下府上罢,看着点眼sE,不可有半点差错,少开口,别抬头,最要紧的是别笑。」 「嗯?我知道了。」暖烟虽有些纳闷,亦不好多问。 两人一道吃完饭,就回楼里做准备。 暖烟不知其中缘故,藤萝却是清楚的。 那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meimei,自幼便喜怒无常,顽劣不拘,如有事情物什不合心意,自是非打即杀,几无律法。她锺Ai童男幼nV,只府中养着,偶尔逗顽,等长到七八岁上,或拉出去卖,或充作奴婢,全凭一时喜恶。若仅是如此倒也罢了,不过又一常见纨绔尔。 奇的却是从不许他们笑,从前有一稚童看戏时掌不住笑了,回头便被长公主扔出去卖给某个专养娈童的青楼,Si在不知哪位大人处。 这样一个殿下却看上了藤萝,也不叫她做甚麽,只赏花看戏听曲儿时叫上她来陪着,有时哄着她弹琴填辞。在暖烟眼中分明是天大的幸事,藤萝却诚慌诚恐,显得怪异。为维护皇室形象,那等脏事自是不会对一般百姓公布,暖烟不知也是正常。 长公主是在藤萝十岁时瞧上她了,本要讨去做妾,才知道她早被许多大人喜欢呢,一年前早成了个雏妓。 可偏偏殿下最是喜洁,只能抱憾,但却实在舍不下,便令她每半月过去一次。一次陪长公主听书时恰被陛下看见了,也起了心思,不过九五之尊哪愿与人分享一个不贞洁的小妓,便没了下文。 今日是要去长公主府,自是要打扮的浓丽些。藤萝特意戴上了长公主送的步摇,穿了银红的衣裳,打算讨个巧,好让自己早些回楼里。 正午,一辆马车停在门口,等着接人。 只见那马车富丽煌堂,气派非常民可拟,一名奴仆恭敬地打起车帘,里面坐着的却并不是长公主。预知端底,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注:兰姬,藤萝幼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