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
人心底嗤笑,但语气上还是依旧文雅:好,一会儿会有人拿钱来取画。 他也还要转交给你,那先给你吧。青年一只膝盖跪在几张画上,探身过来递给他。 看着递到眼前的画,双手插兜的男人有些不太爽快,他不习惯亲手接东西,但想归想,最终还是伸出一只手:感谢你的信任。 青年重新坐回自己带来的折叠椅上,也不看他:你说的我记下了,但是,我相信我能用油画的方法画好国画题材的。 好吧,反正这种年龄的年轻人都有犟脾气,想自己那几个同青年一般大的结拜兄弟也都如此,倒也正常。 青年知道礼貌,让人讨厌不起来。 好,那有缘再见,你一直在这儿画吗? 不,冬天就不来了。青年低头捡起刚才绘画放下的笔,抽了下鼻涕,看起来像打算重新作画。 噢,男人即刻醒悟,他穿着卡其色的风衣,未婚妻还帮他缠上一条羊绒围巾,自然感觉不到这些,但青年身上这件入不了眼的牛仔外套好像抵御不了秋风。 过段时间入冬,这手是没办法拿画笔了。 可惜他还想跟青年再聊点那个话题,对方被他辩驳得说不出话也挺有意思,而且刚才听青年谈吐话语,是有涵养懂知识的人。 一番心思间,青年已经开始作画。 男人见他卖出画便不理会自己,心猜青年受到打击心中赌气,便抬脚往刚才出来的门店走去。 你回来了?这件好看吗?未婚妻在他眼前转了个圈儿,眼睛虽扫过他手上的东西却也没去问。 这件不好看,但你一穿,让它好看起来了。男人语气深情。 女人很受用:好,那我就要这件,马上去换下来。 等她一离开,男人将手中的东西丢在跟班推的车里:取两千块钱,给外面的画家送去。 随行人一点头,马上去办。 男人刚从外面走进温暖的店里,浑身带着一股冷意,他看着这里服务生虽说穿着旗袍和丝袜,但是上身也套上了一件白绒滚边的斜开口夹棉马甲,可能方便出入商场内部。 便不由得想起外面的青年。 等未婚妻换好衣服,跟店员轻声细语地吩咐将这款的一系列都订下后,这才来挽男人的手。 男人看着浅笑着走来的女人,心底一叹。 这未婚妻,长得连偶然遇上的画家都比不上,还要让他陪着演戏。 以后天冷,别再出来了,让他们将衣服送去家里试,一脱一穿,容易着凉。男人抬眉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那我岂不是要一直闷在家里,女人嘟起嘴有些不满地靠过来,我没事的,试衣间暖气足,是你们男人不懂逛街这种乐趣,也怪我不该拉你出来,让你干等着,以后不会了,你工作要紧,我喊闺蜜陪我。 嗯,这样就可以打掩护去见男明星了。 男人温柔地笑着将未婚妻因为试衣乱了的一丝秀发勾到她耳后,忽然又想起刚才那清贫的画家。 他的脸上,也有一点沾上去的染料呢,黄色的,就在眼旁,应该是手不小心擦的。 映衬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分外好看。 今晚回去没事可以找一找他说的画,男人笃定主意。 是夜,男人忙完返回自己房间,坐在电脑前输入青年说得那副画。 一张图片被搜索出来,铺平在屏幕上,男人往座椅后一靠,一手抱臂,另一手撑住下巴。 他对这张图没有印象了,即便去过卢浮宫,但因他本身就更高看一眼水墨画,那次看过镇馆三宝后,其余的只是一打眼,并没有认真浏览。 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