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
后刹那,便只剩下这几个字,仿佛形容了他短暂的一生。 裴珂猛然间睁开眼睛,剧烈地口耑息,他的视线内一片黑暗,只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窄床上,被褥因身体汗液打湿,黍占成一团,紧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他没死?!难道他被跳下海的保镖救起来了?怎么可能!他溺水严重,生命最后一秒的窒息痛苦都记得清楚,还有那心底的绝望,让他如今也都悲抑难止,这些如何作假? 裴珂震惊过后心下开始恐惧,也不论什么原因,他现在还活着。 那自杀未遂后,他将面临的会是什么惩罚呢? 他想到殷翡那个名义上的主人,再联想殷翡的手段,浑身打了个哆嗦,猛然从床铺翻下摔在地上,战栗地爬起来看着周围。 适应黑暗的眼睛借着窗帘外的月光将房间看了个大概。 上下铺,四人间,是宿舍,没有人。 裴珂这一生唯一的宿舍生活只在大学。 是把他塞到曾经生活的地方来了?又要玩什么?要找他过往的熟人来围观他做那种事羞辱他吗?裴珂发抖地撑着桌面站直身体,混乱中摸到上面有把水果刀。 以往,他是不会被允许接触这种危险品的。 裴珂来不及多想,拿起刀将刃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因为颤抖的手力量之大,已经能明显感觉到疼痛。 但裴珂完全不在意,依旧惊恐而警觉地环顾周围,如果他们的人出现靠近,自己就可以假装将刀捅进去,反正殷翡是怕他死的。 死了,就没法再玩弄了。 裴珂记得,自己求死时殷翡说过,很久没有遇到他这种称心的宠物,所以怎么舍得他死。 现在,用自己的死作威胁,尚且有一两分作用吧? 裴珂不确定,但这举动能给他安全感。 上一秒清晰记得自己死亡,下一秒就在这里,让人实在无法用已知去理解。 而未知的东西,总是令人恐惧的。 再加上对惩罚的恐惧占了上峰,让裴珂很难冷静下来,一颗心飞快地跳动着,像是要跳出嗓口。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宿舍,摸到门边,拉开门往外跑。 他们现在在哪里?正在看他惶恐害怕的模样吗?但为什么迟迟都不出现? 深夜走廊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他一人在走。 裴珂手中持刀未松,跌跌撞撞地下楼,脖颈的肌肤也因为他这举动被刀刃刺得更深,有血流了出来。 推开宿舍楼的门,他来到路上,转动着身体,环视周围,仿佛四面八方下一秒就会有保镖冲上来将他按倒。 但是一直等他跑到学校朝向海边的南门口,都没有任何人出现,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想看到人,却又害怕看到人,只感觉自己现在惊惧不已,一声一响都会触动神经。 他到底,是否还活着? 裴珂的内心在颤抖地质问。 他们到底想将他如何才满意?到底还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自己已经被逼自杀,竟死后也未能摆脱这些! 那些人,是要看他即将逃脱成功,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再亲手打破他的希望吗? 被折磨一年,他心理已然扭曲,精神持续在崩溃的边缘,直至最后跳海,才心弦放松,谁知眼下又崩起来。 上天,他生念已绝,何必这样折磨他,不如给一个痛快。 怀揣着一颗混乱而茫然的心,裴珂逃到校外的马路中央。 忽然他停住,站定身体,仰起头来,看着马路对面那棵挺拔的巴山松。 手中的刀滑落掉在柏油路上,发出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