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
问道:“三殿下,您有何事?” 这句毫无波澜的话,在李文向的自作多情上盖了个戳。对着崔至臻,就像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声音。李文向x中又多了一GU愤怒,这愤怒是对崔至臻的,她如何能木讷至此、又愚蠢至此?慈宁g0ng朝夕相处,她怎能一点看不见他的心,而父皇动一动手指,她便连nV子的名声都不要了。李文向呼x1变得急促,他思想中那点三纲五常、男尊nV卑的念头全涌了出来,他用最恶劣的假设来揣测崔至臻,以至于什么风花雪月、英雄救美的桥段都没了,他情不自禁地恶语相向:“崔至臻!你真无耻……” 话断送在残风中,这风吹皱了崔至臻的裙袍。崔至臻今日穿的鹅hsE曳地长裙,印着层层叠叠的宝相花图案,昂贵绫罗轻而保暖,风径自走过,宝相花散开,让李文向一眼看出崔至臻掩饰在宽松襦裙下突起的小腹,却像触发了保护机制一般,迅速移开视线,话就这样卡在嘴边。 李文向受到的冲击够多了,尽不如这一个让他头脑发昏。崔至臻怀孕了,是父皇的孩子。李文向忍不住又看她一眼,崔至臻的这个孩子,应是他的胞弟胞妹,生下来会说话了,应叫他哥哥的。李文向一阵难受,马背上颠出来的恶心又反上来,这回他真吐了出来,在草地上吐得昏天暗地,抬头一看,众人皆是一副惊惧的表情,似在看怪物。李文向暴起,爬起来向前冲了过去,他也不知应该向谁寻仇,总之就是冲了过去。 春桃惊叫一声,紧接着耳边响起利器刺破空气的声音,及时雨一般出现的箭矢自众人眼前闪过,不偏不倚地扎在李文向面前。如果他走快一步,这箭便直接穿透李文向的脚背。 众人回望,看到了骑马出现在视野边缘的李昀,正是方才放出这一箭的人。 李文向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崔至臻被簇拥着登上马车,直至围帘落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李昀纵马停至车旁,弯腰对车内的人说了几句,随后车轮缓缓转动,车内人彻底离他远去。 李文向回神时,周遭被黑影笼罩,混着草腥味的热气扑在他脸上,是李昀的马停在他面前。高大战马无聊地来回踱步,李昀的目光却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李文向从父皇的眼神中看出了无情,但他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地吩咐御前护卫:“将三皇子押至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