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游记(上)
快到稻城时,遇到了牦牛群。 宋晋琛停了车子,降下车窗支肘等待牛群走过马路。褚玉原本趴在副驾驶的车窗上看,见相中的那头威武的老牦牛走过车头,忙爬到主驾驶的宋晋琛身上来,将上半身连带一只举着面包的手伸出窗外。 “你别招惹——”宋晋琛拧起眉来,抬起右手搂住他快滑下去的膝盖,往自己腿面上拽稳,“牦牛很危险的。” 一只落单的奶牦牛从车大灯前不远处走过,嗅到空气中被挥舞出的面包想起,缓步踱过到车窗前,掀起嘴唇不停抖动着嗅闻几下后,张口咬下一块咀嚼。 褚玉欣喜地欢呼一声,回手拍了几下宋晋琛:“你快看快看!”宋晋琛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支着脑袋嗯了两声以示有在看,将脸转向另一个相反的方向后,靠在褚玉背上又打了个哈欠。 牦牛吃完了面包,依依不舍地舔了几下禇玉的手指,抬头望着他。但面包已经是最后一片,褚玉也没有了,牦牛见再讨不着更多,立刻掉头离去,追上亲族。 很快,牦牛群便都离开马路,可以通过了。 “好了。”宋晋琛轻拍了拍撅在眼前的屁股,示意屁股的主人挪动尊臀,“坐好,走了。” 褚玉却抬起腿径直跨坐上来,举起被牦牛舔湿的那只手,张着两只乌澄澄的大眼睛凝视着他。宋晋琛熟悉褚玉这种表情——这种安静通常代表着他要干什么知道是坏事的坏事。 “干什么?”宋晋琛实在太困了,昨晚在波密的酒店不该折腾到凌晨,此时他困顿得对已经遇见的坏蛋行径心有余而力迟钝,忍不住又打一个哈欠,懒声哄道:“宝贝儿,坐好好吗?让我开车。” 褚玉把手掌往他脸上凑,同时说:“你闻,好臭。” 宋晋琛抓开他的手,顺势往旁边一拽:“让你乱摸,赶紧擦擦。”说罢松开他,打开置物柜抓住一包有酒精的湿纸巾,“拿着,消消毒,这些动物也不知道多脏。” 褚玉咧嘴一笑,径直将手掌往他胸前蹭。宋晋琛只觉那手掌上满是细菌病毒,猛一把攥再手里拉高,困意都让吓飞了:“你干嘛?!” “清醒了?”褚玉嘻嘻笑道。 宋晋琛低头去拨开湿纸巾的盖子,拽出好几张给他擦干净了手,松开了转回去点火。褚玉凑过来问:“你睡会儿呗,换我开。” “不用,”宋晋琛摇了摇头,将他摁回副驾驶,“安全带系好,走了。” 一切尘埃落定后,褚玉总想出去玩,留在泓市即使是休假宋晋琛也总有工作,工作是做不完的,又有最近几年要个小孩的计划,以后只会越来越没有空闲。褚玉原来想直接飞到拉萨玩个一周就好,宋晋琛觉得好容易他想出来玩一趟,别那么潦草地来去,于是坐飞机到成都,租了车子走318国道入藏。 褚玉翘着二郎腿,往手心里倒干净薯片袋子的粉渣,而后仰头全都进嘴里,拍拍手掌,余光撇了一眼认真开车的宋晋琛,别开眼睛将手往裤子上抹去。 “我看见了。”宋晋琛目不斜视道。 褚玉悻悻抽回手,宋晋琛从座椅后挂着的抽纸玩偶拽过来,扯出几张丢给褚玉。 “发什么脾气……”褚玉小声嘟囔。 宋晋琛嘴角抿了抿,没说话。 还没进关卡时,便看见漫山遍野的杜鹃花,褚玉想下去看花,宋晋琛困得眯瞪,叫他自己下去看。褚玉欢欣雀跃地跑下去拍照,宋晋琛支着车窗看他把地上的花瓣装进遮阳帽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褚玉转头展示,又抬起手指遮住别开脸。 褚玉憋住笑,继续玩花:“死要面子。” 看了一眼表,估摸着褚玉还要玩一会儿,宋晋琛下了车,钻进后座去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