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04)

看？我的母亲怀的是双胞胎，一男一nV的双胞胎，产检八个月都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可是……」我对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可是为了找到那个医生，我还是不得不说：「可是在剖腹那一天，只生下了一个nV儿，肚子里没有儿子……」

    我静静地等着护士的反应，除了期待还是只能期待，像母亲这麽特殊的情况，这间医院应该不会有第二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才对，就算眼前这个护士当时并不在场，可是类似这种奇谈怪闻一定会在医院里传开，甚至还可能传过十几年都不会消失。

    没想到护士只是轻轻发笑：「小姐，你会不会记错了，怎麽可能会有这麽奇怪的事阿？」

    我慌张地追问：「你、你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吗？」

    护士微笑着摇头：「没有耶。」

    「好……谢谢你。」

    我缓缓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顺手打开刚刚在柜台边拿的门诊表，妇产科妇产科……上面的资料至少有十几个妇产科的门诊，我认真考虑着是不是应该要把所有的妇产科都看过一遍？直接去跟医生见面最快了，如果是替母亲接生的医生，那他对这件事情一定会有印象。

    林雨想要我去找的东西，到底是什麽？

    刚刚那个在挂号柜台里的护士阿姨又出现在我面前了，她手里拿着保温杯好像是要去装水，可是眼神却一直望向我这里，我疑惑地看着她，一直地看着她，结果下一秒，她居然向我招手。

    那个护士阿姨……在叫我？为什麽？

    我把门诊表塞进了包包里，踩着小碎步就匆匆跟在护士阿姨的身後，护士阿姨看我跟上了也没有想要和我交谈的意思，只是带着我一直走一直走，然後在一个很隐密的房间外面停下了脚步，我抬头往上看，房间外面有一块牌子，上头写着……档案室。

    护士阿姨转动了喇叭锁，打开了档案室的门，里面很暗，而且空气不太好，护士阿姨并没有把灯打开，现在回想起来，刚刚一路走来，好像都没有什麽光线，难道是怕被人发现吗？

    於是我问护士阿姨：「阿姨，这里……」

    「嘘！」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护士阿姨就举起食指放在嘴唇中央要我安静。

    护士阿姨一直往里面走，然後伫立在一个柜子前，那个柜子看起来很老旧，护士阿姨使力扳开它的时候，还发出了喀喀的声音，四周都弥漫着灰尘，让我忍不住一直咳嗽。

    可是当护士阿姨指着柜子里的某个档案夹的时候，我却愣住了，档案夹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王美贞三个字，我伸手想要把档案夹拿出来，可是档案室的灯就在这个时候亮了。

    档案室的门口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谁在那里？」

    那个男人从另外一头开始查探，护士阿姨在我身後轻轻推着我，要我趁着男人不注意的时候赶快离开，我一边注意男人的动向，一边踩着又轻又慢的脚步，终於在男人走到这一头之前离开了档案室。

    我一踏出档案室，就听到里头传出的声音。

    男人笑着和护士阿姨打招呼：「原来是你阿，怎麽来这里也不开灯？我以为是什麽人跑进来了。」

    就差那麽一点，我就会被男人发现了；就差那麽一点，我就可以知道十八年前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