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02)

个人可以活下来。林雨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他为了我放弃争取生命的机会，但是我却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在我的眼前消失……」我强忍着眼泪，愤愤地咬着牙，回想起那个时候，我就不自觉地颤抖：「你知道吗？林雨告诉我他就要Si了，我看着他什麽都做不了，我只能紧紧地抱住他，用我全身的力量去留住他，可是我抱得越紧，林雨消失的速度就越快，我怕、我慌、我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我救不了林雨，我多怕只要再过一秒！就在下一秒！林雨就会不见了！但是你说我能怎麽办？你说！我能怎麽办？」

    母亲被我的大吼声吓到，露出了无助的表情，眼眶的眼泪b刚刚更重了。

    我放空了眼神，对一切感到绝望，眼泪也在这个时候滑过我的脸颊：「於是我把林雨x1收，我让他跟我永远地活在一起……活在我的身T里。我会带着他一起出生，一起看这个世界的美好，一起经历这个人生，然後再一起Si去，我要为我亲Ai的哥哥，做很多他做不到的事。」

    母亲鼓起了勇气，伸手替我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我看着母亲，觉得这样的温暖实在是来得太迟了。

    我的眼泪还是不停地涌出，马上就覆盖过母亲替我擦试的痕迹，我依旧气愤地质问母亲：「而你，有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十八年……这十八年你给了我什麽样的人生？你让我忘了我自己，也害我把林雨给忘了……」

    母亲终於放声大哭，眼泪滴滴答答地掉落，沾Sh了一床棉被：「mama……mama不是故意的……mama是怕……怕你……」

    我冷冷哼着：「怕我？我有什麽好怕的？你了解我吗？你听过我说话吗？你愿意和我好好吃一顿饭吗？你愿意和我谈谈未来吗？没有！你从来都不愿意给我时间，连一秒都不肯给我。」我收拾自己的情绪，为了林雨转变了态度和母亲说：「可是我愿意给你时间，林雨Ai你，我也Ai你，我们的生命不管怎麽说都是你给的，我想至少也要有一个认可我和林雨其实都是活着的人，爸已经不在了，我希望你可以明确地告诉我、明确地承认，我和林雨都是曾经存在过的人。」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哭着一边很用力地点着头。

    我问林雨：「你想要出来和妈说话吗？」

    林雨拒绝：「我没有力气能撑住这个身T，你帮我告诉mama吧。」

    「好阿，说什麽？」

    母亲看见我在自言自语，愣了一下，然後问我：「莉莉，你在跟谁说话？」

    林雨的话和母亲的话同时落下，我分不出来谁的话让我b较震惊。这是母亲第一次和父亲一样用莉莉来称呼我，我的情绪出现了很微妙的变化，原来被称作为母亲的人，就是这种样子吗？我也终於被母亲承认是她的家人了吗？

    我不知道是为了林雨还是为了母亲，反正我露出了很难得的微笑，我抓起母亲的手放在我的x口，然後跟她说：「妈，这是我和林雨对话的方式，林雨在这里，就在我的身T里。他要我告诉你：谢谢妈，喜欢林莉……。」

    谢谢妈，愿意喜欢我，在十八年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