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05)

出了威严的架势，像是在对林雨训话：「如果你是造成莉莉不安的原因，那麽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到哪里去，我知道你一定能够找到离开的办法。莉莉的状况我会交给乔医生去处理，我只要求你不要伤害莉莉，可以吗？」

    林雨突然疯狂地大笑，然後指着父亲的脑袋：「爸，你是不是疯了阿？你叫我不要伤害林莉？你忘记林莉是怎麽对待我的吗？我不能出生都是因为林莉！都是因为林莉阿！」

    父亲一脸无奈：「儿子，你不能出生已经是事实了，可是我不能让我的nV儿也被当成怪物看待。」

    林雨又一声大吼：「所以你就抛弃我！抹灭我曾经存在的事实吗？」

    「我只有抹灭掉你，才能让莉莉活得像个正常人；我只有不停地说谎，才能说服那些把莉莉当成怪物的人。」父亲回想着那些他不愿意回想的过去，表情有些挣扎：「我的nV儿b任何人都还要正常，她的出生不应该和别人不一样，就算所有人知道真相之後，会畏惧她、唾弃她，我还是会选择保护她，因为她是我的nV儿，我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那我呢？」

    林雨的这一个问题，彷佛说明着他一颗心早就粉碎无存。

    父亲选择牺牲林雨换取我的存在，连林雨本该有的人生，父亲都不愿意承认，身为父亲的儿子，林雨对父亲是充满怨恨，怨恨为什麽父亲从来不站在他那一边，怨恨父亲为什麽从来都不为了他责怪我半句。

    「儿子，不论莉莉是基於什麽理由才对你做了那样的事，可是事情已经不可以挽救了，我只剩下莉莉，所以一定要保护莉莉。」

    林雨沉下脸直盯着父亲：「你还是不愿意叫我的名字，不愿意承认我的存在吗？」

    「儿子，不要伤害莉莉。」

    父亲只是一再强调这句话，到最後都没有改变立场，始终不承认林雨的存在，从父亲的说法里，知道父亲会这麽做都是为了我，只要父亲不承认林雨，那麽至少父亲还能拥有一个nV儿，可是一旦父亲承认了林雨的存在，可能连我这个nV儿都会一起赔在那场灾难里。

    那场，对林家人来说可怕至极的灾难。

    林雨好像对父亲的反应感到很难过，因为眼角里积上了不少的眼泪，但是更多的却是对父亲的不谅解，所以倔强地不在父亲面前让眼泪掉下来。

    林雨紧紧咬着牙根，又问了一次：「爸，你真的这麽不想要我这个儿子吗？」

    父亲没有回答，林雨等不到答案就迳自转身匆匆离开了父亲的办公室，当然还是带着满腔的气愤，再一次让门发出碰的巨响。父亲一个人坐在位子上思考，一直到林雨走後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说出了林雨想要听的答案。

    「小雨，爸爸b任何人都还要Ai你，你知道吗？」

    这是父亲第一次见到林雨，我没有想到这也是他们最後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