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04)

    车子才刚在大房子前停下，就看见淑卿嫂笑脸盈盈站在门口等着，不仅积极地替我和母亲开车门，还不停地嘘寒问暖，鞠躬哈腰的模样看起来很可笑。我用不屑的眼神一直盯着淑卿嫂，想看看她什麽时候又会对我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可是淑卿嫂只是一昧地闪躲，对我是既心虚又害怕，完全不敢和我对望。

    我毫不客气地推开挡在我面前的淑卿嫂，亲自把母亲送回房间休息，淑卿嫂只能m0m0鼻子迳自回到厨房准备午餐，可是当我为了替母亲倒杯温开水踏进厨房的时候，淑卿嫂却吓得连退好几步，好像不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就无法安心一样。

    我瞥了反应过度的淑卿嫂一眼，并没有打算要理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母亲先前吃惯的安眠药，丢了一点任它溶化在温开水里。淑卿嫂不知道那是什麽，也不知道这杯温开水是要给谁喝的，只是压抑住害怕缓缓地靠近我。

    「莉、莉莉，你、你在水里加了什麽？」

    我搅拌着没有什麽变化的温开水，如实回答：「安眠药。」

    淑卿嫂一阵惊慌，急着问我：「那、那……是要给谁喝的？」

    我转头看着淑卿嫂，玩味地笑着：「等一下谁在这个大房子里倒下了，你就知道了不是吗？」

    然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厨房，淑卿嫂不敢继续问下去，也不敢跟在我身後追出来，只是抱着忐忑的情绪，非常焦虑。我拿着那杯温开水回到了母亲的房间，在和母亲简单地交谈後，盯着她喝下了安眠药，看着她妥妥地睡着，我拿起桌上的钥匙退出了房间，接着顺手把房间从外面上锁，把母亲困在房间里。

    弯过楼梯转角就看见二妈坐在客厅里，她知道我正在下楼，却没有想要和我打招呼的想法。我一派轻松地踏进客厅，刻意挑二妈对面的位子坐下，我面带微笑地看着二妈，可是二妈只是回避我的目光，她的回避并不是害怕，而是不屑。

    我主动打了声招呼：「二妈。」

    二妈高傲地抬起下巴，斜眼看着我，然後露出得意的微笑，轻轻点头：「回来啦，你妈还好吗？」

    「我妈很好，但是……」我带着意义颇深的笑容说：「你好不好就很难说了。」

    二妈一愣，拖垮了原本骄傲的姿态，她故作镇定地问我：「你这是什麽意思？」

    我往後一仰，整个人舒服地靠在沙发上：「你想要我爸的遗产，对吗？」

    二妈不屑地冷哼：「哼！我跟你爸在一起这麽多年，还替他生了两个儿子，就算所有的遗产都归我也不算过分吧？」

    听完了二妈的说法，我也点着头说出了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