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了,医生看过之后表示,能治!但是不保证能恢复如初。不过好在经过小半年的手术加治疗,效果还算不错,如今李大山正常走路已经看不出跛脚了,只是跑起来的时候还有点轻微的不协调。 高檀松一直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从山里出来不久之后就发觉自己内心对李大山确实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的,他在国外几年也确实接触过许多事物,知晓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异性之间才有爱情,同性之间亦可。 是以陪李大山看病的几个月,他可谓是无微不至,好到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亲兄弟!因为他是个温柔的人,这样温吞慢热的求爱便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 当然,李大山这样一个老实本分,基本上从来没有体会过关爱的庄稼汉,自然是谁对他稍微好点,就能将他完完全全掌控住,这一点高檀松也是知晓的。 所以他不让其他人过于接近李大山,尤其是那些青春靓丽的护士小姐们。他要在李大山仍旧纯真的心中留下最深刻的印记,要在对方还没有体味到男女之情时,便将同性之间的情爱展露给他,让他习惯,让他沉迷,这是有点无耻的做法。 毕竟—他也不是那种很正直的好人。 想到这里,高檀松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一双眼睛跟月牙似的,配上那精致优美的轮廓,简直和画报上印的那些明星差不多了。 如他料想的一样,李大山很快便落入他编织的情网之中。这个懵懂无知的青年,在亲吻时甚至不敢看他的脸,倒令他生出了一丝恶趣味,故意用一贯的温柔语调问道:“大山,为什么不看我,是我不好看吗?” 李大山那张俊朗阳刚的脸上满是紧张与羞涩,过了一会儿他才听到他用细如蚊音般的声音说:“你很好看,很…漂亮。” 后来高檀松找到了新工作,也找到了新房子——就是那栋小楼。然后他回了一趟老家,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笑,递给李大山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是一条拴着红绳的玉坠子。 “我爸妈说给你的。”他从身后抱住李大山,将那个玉坠子系在对方的脖颈上,然后说:“这可是给媳妇的项链!”成功换得李大山涨红的脸。 他们就此在这栋小楼安了家,高檀松是在内心有过些自私的念头,却又不忍将自己心爱的人真的圈养起来,于是他教李大山识字,教他看书,教他骑车…直把李大山教成了一个不需要自己也能好好过下去的模样,这才有点心慌地想到,他的大山,长得又高又帅,人又勤快能干,还很好骗,到哪都惹人喜欢。若是李大山真的要去追寻新世界,自己又怎么拦得住他? 不过他很快又嘲笑起自己,患失患得的心态竟然让他怀疑起李大山来? 李大山可是在那个污浊不堪,充满恶意的山村里仍然没有被同化的人,他的正直善良与忠诚,无论在何时都不会变。是他足够幸运,才能够捷足先登。 他们在小楼中住到第七个年头时,高檀松从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新闻。 “被评为杰出党员代表之一的柳惠君同志,曾是11·2特大拐卖案的受害者,她身残志坚,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偏远山村支教活动,为中国教育事业添砖加瓦,奉献青春与热血……谈及家庭,柳慧君同志表示,她的三个孩子都十分支持她的事业……” 他叫来大山,两人一起看着照片上带着单边眼罩,与一群学生站在一块笑的开心的女人,默默地将她的名字又念了几遍。 柳慧君,她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勇敢的人,他们应该记住她真正的名字。 放下报纸,两人不约而同地伸手抱住了对方,柳惠君的事让他们回想起了从前,当然也更加庆幸于如今的幸福与满足。 高山峻峰处,劲松独帜之。 他们的相遇或许是偶然之中的必然,而接下来还有几十年的时光,他们可以一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