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6章

    35

    怀烨笑道:“于是祖师向那山中而去，寻得了一番奇遇？”

    逢真道：“若是常人，恐得如此，但祖师当时行事不羁，心想，此山古怪，莫不是蜃景惑人。又想，这荒野之中似无多大趣味，东南方是回中原，不如转向东南而行。哪知行得许久，又看到了那座山峰。周围景物虽都不同，独这山峰必是之前看到的那座无疑。颇觉好笑，又依样转向而行。如此反复八次。祖师算着方位，该是一个圈子转回了原地，哪知四下景物没个重样的，只远处又看到了那座山峰。祖师猜想，恐怕自己转过的这个圈子里是一番奇境，于是算这方位，向圈子中心走了进去，果然如此。后来，祖师给这山峰取名天指峰。”

    怀烨悚然道:“难道你是想说，我们已经遇到那个什么山峰了？”

    逢真道:“我们已经一路遇过那山峰八次，只不知，我所见这一座，是不是当日祖师所见那一座。”

    怀烨简直大翻白眼:“你这欺负我不认路啊，兜圈子我都没发觉，被你拐去买了都说不定。”

    逢真道:“我拐你干什么？”

    怀烨道:“那可说不好。再说了，如果祖师所说摘星峡就在这圈子里，何不直接找准方位进去，白绕这么一趟又是何必？”

    逢真道：“据祖师道，后来也曾试过，但若不绕这圈子，直接按照推断的方位来走，并不能找到摘星峡，而是直接穿过了这一片荒野，到了邻近的城镇。”

    怀烨道：“便算如你所说，那座离奇的山峰又在何处？”

    逢真手指远处，道：“便是那一座。”

    怀烨一眼望去，只觉远近山峰一座挨着一座，大体一个样，不过是山峰而已，要说哪一座独独“姿态隽秀，似在引人前去”，真是从何说起。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看来，我真是不适合淬性峰的弯弯道道。你和祖师倒是心有灵犀，我却不懂你们这些花样。也不必再为我白费口舌，我只跟着你走就是了。”

    逢真偏着头，抿嘴一笑，道：“那便走吧。”

    此时时辰已晚，只西边流了隐约夕阳残烬，除此满天幽暗，衬得星斗熠熠生辉。怀烨随着逢真走在山间，只觉四处昏暗，暧昧不明，心中颇不自在，连说话也不敢大声了，道：“既说此处是奇境，你可看出哪里不妥了？”

    逢真迟疑道：“你觉不觉得，四周的山峰越来越矮了？”

    怀烨不明就里，道：“不觉得。”

    逢真沉吟不答，只是一路走着。

    怀烨道：“这里黑魆魆的，你还认得路么？”

    逢真道：“这峡谷里的路径，祖师并未细述，我现在也只是走到哪里算哪里了。”

    二人走了一阵，月亮升起，照得满山银辉。怀烨渐渐地才明白，逢真所说四周山峰越来越矮是什么意思，这真是匪夷所思。

    36

    初入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