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
以我真的不懂...我...」 他断断续续地控诉,没察觉母亲也跟着流下的泪水,更没发现默默走出房门,一语不发地望着他们的父亲。 ** 王沐烟在大年初五清晨回到迦南,从南到北两千公里,去的时候两个人只用不到一天,回来时独自一人却耗了三、四天。 一路辗转搭了几个热心人的顺风车,在医院前被放下时,他感觉自己身上还带着前一台运羊车留下的羊SaO味,但也顾不得太多地便直往七楼王沐岚入住的病房区去。 孪生子多少有些连结在的,刚断了和肖乔笙的感情,心绪虽还乱着,但异常的忐忑却指引着他一回到南方就先往医院来。 果然负责照料王沐岚的护士一见到他步出电梯,就如释重负般迎上前:「王先生,真是太好了!我们找您好多天了,您没留手机,家里电话也一直没人接...」 「我姊她怎麽了?」他打断护士的话直言。 王沐岚怀孕了,院方对病患间安置管理的疏失只字不提,仅轻描淡写地告诉王沐烟,缺乏家人关怀与理解的成年患者相互取暖慰藉,最後留下难以收拾的结果并非中心里的首例。 「王nV士的身T状况并不合适生产,如果想留下孩子,後续的风险很大,男方那边的家属联络过後,已经签了引产同意书,就等您这边的决定,手术能尽快安排上。」 医生递出一张冷冰冰的文件,本来安静在另一头病床边啃苹果的王沐岚却突然冲过来,王沐烟都还没看清上面的文字,就被她撕成碎屑。 「宝宝!我要!阿烟不能签!回家!我想回家...这里,都是坏人!」她大吼,大有医师再掏出张新的就要咬掉他手指的气势。 「患者缺乏自主判断能力,法令上只要家属同意就没问题,您再考虑考虑,文件稍晚离院时能跟护理室索取。」医生莫可奈何地耸耸肩。 「今天办出院的话,我能直接带她离开吗?」王沐烟瞥了眼眶微微晕红的胞姊一眼,平静地朝医师道。 家里电话没人接的原因,是因为他才离开两个礼拜,一切又变回了老样子,衣服杂物散落一地,碗盘堆积如山,话机更不知什麽原因被连线拔起,摔烂在地板,徒留残骸。 他领着王沐岚还没走到排屋楼,就见王沐雨蓬头垢面,脏兮兮地蹲在田埂的G0u渠边不知道在打捞什麽,问话都不开口,变回了b之前状况更糟的自闭小哑巴。 肖乔笙一走,好像也都随之带走曾来过的轨迹,只有住过、打理过的那间房,肖老师离开前自费跟房东租了下来,当时藉口要王沐烟替他看管没一起带走的家当,实则是不愿他只能窝在田寮那连空调都无法安装的蚊子房。 刚回到迦南的前几个月,王沐烟根本毫无踏入的勇气,里头不只有太多肖乔笙的身影,就连床褥都残着他身上的皂香。 宋云没有依约回迦南,王胜再也联络不上她时,气着当王沐雨的面摔了电话,吼着如果那nV人敢再踏进迦南一步,他会叫她Si无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