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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不是说台词太狗血、太刻意营造吗？」

    「所以？」

    「所以我就想——或许人家其实很绝望，只是刻意说些乐观的话来营造他的不绝望呢。」徐谦皓鼓着腮帮子嚼面也不忘做出结论：「因此你可能错怪他罗。」

    李藏青嗤笑一声，淡淡地回：「太牵强。」

    徐谦皓手捧泡面，特别可怜的抱怨：「哪里牵强了，你因为一个NPC不玩《万丈深渊》的理由才牵强吧……」椅子猛地大晃，李藏青粗鲁地朝他的椅子踢了一脚，让徐谦皓惊呼：「呜啊！ggg！别踢！我的豚骨拉面要翻啦！」

    李藏青面不改sE的默默收回脚。「你小子皮痒了不成？」

    「呜呜、好凶。」徐谦皓委屈巴巴的x1了x1鼻子。「不过你这麽凶就是觉得被我说中了吧？看NPC不顺眼或许也是原因之一，但我认为最主要的可能另有——」

    「你的泡面给我拿稳点。」

    「你先回答我，还是你怕了？」

    「我怕了？」不假思索的，李藏青笑出几声才应：「我还有什麽好怕的。」

    「我不知道。」徐谦皓双眼直视着他，很轻地问：「只是你当初不是说想看看真正的世界末日吗？」

    李藏青下意识的握紧拳。「是想看。」他喉间一哽。「但仔细想想後，觉得大概也和之前那些游戏一样，其实都不是真正的末日，而是一堆数据罢了。」

    「可是真正的末日具T到底长怎样？说不定就像数据做出来的那样啊。」

    「……还不够糟。」

    「我也觉得一定不会多好，因此我才说你是不是怕了。」

    「说话逻辑不通。」李藏青双臂环x，低头冷笑。「而且你是傻了，我还会怕数据堆出来的人造末日？」

    「你当然不怕。」

    斩钉截铁的回答令李藏青猛地一咽，感到心虚。

    果不其然，徐谦皓向他露齿一笑，说：「所以你怕的是真正的末日就像那堆数据一样、」这小子很可恶，擅长的读心术总让他困扰。「如果根本没什麽好怕的。」

    如果根本没什麽好怕的。

    这次也不意外，徐谦皓说的话确实是他的心声，「如果根本没什麽好怕的」，李藏青恍惚了几秒才不禁发笑心想，或许那句惹人烦躁的台词就是犯了他的忌讳：我就知道——「根本没什麽好怕的」——这不是尽头——「没什麽好怕的」——不是末日——「没什麽好怕的」——而是未来——「没什麽好怕的」。

    不对。

    不行。

    不能没什麽好怕的。如果真正的世界末日根本没什麽好怕的，甚至不足以绝望……那麽他的安慰到底落在哪里？

    本该麻木了，藏在口罩底下的伤却隐隐作痛起来。

    他想要的，明明从来只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末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