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图年)
图年当时听完区长过分官方、且制式化的历史讲解後这一定也是诅咒的缘故,更觉得莫名其妙了,既然十三区是全区W染最惨重的一区,那到底为什麽还让他像个傻瓜一样整日掘土?所谓掘土不就是为了耕种,或是想除泥掘出土壤底下的nEnG芽之类的吗?但这里是W染最严重的不毛之带啊,再怎麽掘也掘不出个什麽玩意不是吗? 所以他为何要一天到晚都在掘土?他想罢工行不行?至少让他休息一天也可以吧? 在图年无数次都想怒摔防毒面具的抗议之下,区长从来没正面回应他的所有问题,而是一律以「这是个好问题」作为答案来敷衍。 「该Si,这一定是十三区的诅咒……」图年那时是如此抱怨。 然後区长又会老样子的皱起眉头,说出疑似他的口头禅:「这是个好问题。」 当然诅咒一说是出自於图年的嘴里,而且他能拍x脯的保证:绝非妄言。 就在某日的惊觉有异之下,图年便开始他日日夜夜的观察。首先,他发现十三区的「每天」都诡异的停留在这一日——没有明天、没有昨天、每天都是同一天——至於「同一天」也是有所根据的,因为区民每日每个时段说的话、做的事都一成不变。 b方区长都会固定在上午时段的十三区入口出没,下午则在区民所内能找到他,时段相当JiNg准,丝毫不差,「也许这是区长的每日必走行程吗?」图年不是没想过这样情况,但当他每次都得到区长同样的应答,然後不远处照旧传来襁褓中的婴儿呱呱哭声後,他就觉得有诡了。 又不是在报时,最好婴儿每天都能那麽准时的放声大哭? 其次是十三区里所有的区民们都不会主动和人交谈,至少图年从没看过他们有任何的接触或谈话——b如明明听到婴儿刺耳的哭声,区长却连眉毛都不皱,一整个置若罔闻——因此平日的十三区都Si寂得诡异,静悄悄地,唯一的声音来源大概只剩图年了。 甚至当图年上前去打招呼时,区长等人说来绕去的话也非常制式,半句不离那几句官方发言,而且特别会打马虎眼,或是乾脆转移话题,再来就是直接无视图年这人了,总之尤其古怪。 有时候图年对於某些问题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论是区长,或者十三区里的任何区民,每个人都会愣上好一会,接着以「这怪胎在说什麽鬼话?」的眼神看着他,之後才会随口敷衍,b如区长最常搪塞他的一句便是:人生不就是这麽悲哀吗? 「为什麽每天……好像都是同一天?」图年好几次扛起铁锹,拦住区长质问。 区长愣住几秒,眯眼看他。「人生不就是这麽悲哀吗?」 「您老人家不觉得吗?每天都和昨天一样啊!」 「人生不就是这麽悲哀吗?」 「老天,连你说的话也一样。」 「人生不就是这麽悲哀吗?」 「我能不掘土吗?这里明明鸟不生蛋、寸草不生的,为什麽我一定要掘土?」 「人生不就是这麽悲哀吗?」 「够了……」图年忍住想取下防毒面具丢区长的冲动。「这是十三区的诅咒吗?」 区长皱眉沉思。「人生不就是这麽悲哀吗?」 这绝对是十三区的诅咒。让图年深信不疑的原因还有那枝无法丢弃的诡异铁锹,一切像极了鬼故事会发生的恐怖情况:无论怎麽丢都丢不掉,似乎缠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