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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 冷瓷细细打量着簪子上的纹路,道,"这是引魂咒。" "什么?!"李寇香瞳孔剧震,“这不是祈求姻缘合心的祝福纹路吗?" 冷瓷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她不需要再多解释。 因为此刻,她被压制的灵魂骤然一松。仿佛干裂的土地突然下了一场甘霖。 甚至连刚刚画符布阵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自然是李寇香对冷枝枝的信任和偏爱瓦解的原因。 冷瓷失笑。 现在的身体压抑又破败,仅仅是恢复了这一点,就让她倍感舒适。 她甚至有一点乞丐捡钱的小喜悦。 重生一次,现在她的心头血还没被取,肾脏也没被挖。努努力的话,以后她是不是能和其他正常人一样? 她有点不敢想。 冷瓷的笑是不经意的,可落在李寇香的眼中,却像一锤定音的判词。 冷瓷看了她一眼,将木簪折断。 里面竟有一个类似小纸条的东西。 李寇香将其取出来,摊开。 “啊!!" 她吓得惊叫出声,东西也被扔到了地上。要不是有梳妆柜,她甚至会倒在地上也说不定。 "什么啊,我还没看清呢?”李孤尘好奇,上前几步把东西捡起来。 “这东西不像是纸,也不像绢帛。”喃喃念叨着,他把东西摊开。 这次,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大家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这上面是一个刺青。 刺的“赵”字。 结合那个焦黑男鬼的话,那这个东西是..... “后颈皮。”冷瓷开口,看着李寇香道,“这就是那男子童养媳的 后颈皮,他就是靠这个东西找到你的。” 李孤尘眸子瞬间冷了下来,“这支簪子哪来的?" 李寇香不说话。 红豆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也没有开口。 瞅他们俩这个样子,李孤尘瞬间明白了。 他皮笑rou不笑地扫了冷瓷一眼,“是他们冷家人送的,是吗?是冷枝枝,还是冷深?” 冷瓷有些意外。 冷深是她三哥,一直在冀州求学,经常一离京就是几个月。 没想到他和李寇香之间竟有牵扯。 上一世几个哥哥直到四十多都没有娶亲,他们把所有的心思和目光都放在冷枝枝一个人身上,为她殚精竭虑甘愿赴死。 至于李寇香,上一世就在这几天,重病不治身亡。 其他几个哥哥也曾有过意中人,但女方或者毁约或者死亡重病,总之最终都没有娶亲成功。 想到这里,冷瓷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想来,只要李寇香还和冷深有牵扯,就还会处于危险之中。 不过李寇香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她瞪了李孤尘一眼,定定道,"你别乱说!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跟深哥没有关系!" “至于别的,我一定会找送我簪子的人问清楚。” 一边说着,她看向冷瓷,斟酌着称呼,唤道,"冷大师。" “噗嗤。” 李孤尘本来脸色难看,可骤然听到这个称呼,再看了眼冷瓷瘦弱的小身板,实在没忍住。 他憋笑,"我没事,你们继续。” 李寇香嗔怪扫了他一眼,略有尴尬。 直到今天上午前,她还没把冷瓷当回事。 她想,一个诡计多端、上不了台面的乞丐,骤然成为千金,肯定是极为滑稽的。 当然也因为冷枝枝总添油加醋地说过许多冷瓷的事,导致她还没见过人就已经厌恶了这个低劣卑鄙的乞丐。 冷枝枝是她的朋友,更是冷深最为珍视的meimei。如果上午抢佛 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