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连日被雨水冲刷的柏油马路黑的发亮,污水顺着路沿流进下水道里。 黑市已经两天没开门了。 “姚哥,这里都已经被我们发现了,施庆然还会回来这里吗?”连会问。 姚漆双手抱胸,张口字正腔圆,“不知道。” 连会想问,那我们还继续等吗。 但是他没问。 不问意味着或许还有可能。 “会爬墙吗?”姚漆忽然出声。 “啊?” 姚漆没再说话,默默转身攀上那一人半高的围墙。 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 姚漆伸手用气声催促,“快上来。” 连会借着姚漆的力,三两下也爬了上去。 过来的也算熟人,一个是施庆然,一个人弓陕。 这么看,老天爷多少还是眷顾他们的。 “把门打开。”弓陕说。 施庆然拿了钥匙开门,边开边说:“老板,这里一时半会还没办法清空,您看看就算了,还是不要久留。” 脚底不易察觉地摩擦着地面。 他说得在理,弓陕淡淡嗯了声,抬脚迈了进去。 “他们要挪窝了姚哥。” “施庆然发现我们了。”姚漆道。 “什么?”连会还不知道他们露了马脚。 “嘘,他们出来了。” 弓陕怀里揣着一尊青铜像,他捂得严实,看不出具体是一尊什么样的像。 施庆然脱下外套递给弓陕,“包起来吧。” 弓陕看着施庆然,有了别的心思。 他接过施庆然的外套,问:“小然跟着我多久了?” 施庆然略微思索了一下,答:“快八年了。” “八年——结婚了吗?” 施庆然一顿,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没,不讨姑娘家喜欢。” 弓陕拍了拍他肩膀,“那你有没有考虑过男孩?” “我有个儿子你应该知道。” 弓陕轻飘飘一句话,把施庆然连同墙头上那俩都劈得外焦里嫩。 过了好久施庆然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是……” 弓陕见他这样哈哈笑起来,“我看他这病是治不好了,与其让他和令东玉在一起,不如让他跟你在一起更让我顺心。” 施庆然暗自腹诽,可不是跟我在一起更顺心嘛,令东玉可没这么好拿捏。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面上还要陪笑。 “我……我……”施庆然我就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说点什么。 太炸裂了,真想挖开弓陕的脑子看看里面装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