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黑风高杀人夜
像是在完成一件早就排练过无数次的工作。 隔壁的邻居听见声音,推开窗想看。 窗帘刚拉开一角,整条街的灯,瞬间熄灭。 不是被打坏。 是有人直接拉掉了总闸。 整个路家庄陷入黑暗。 黑到连呼x1声都变得清楚。 十分钟後,一切结束。 没有收尾的吆喝,也没有多余的确认。 脚步声退去,门被带上。 黑衣人撤离时,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屋子外观看不出半点不同。 只是里面,已经空了。 警方的车是在二十分钟後才到。 警灯一亮,红蓝光在墙面上来回切换,照出翻倒的桌椅、碎裂的碗盘,还有地上那一片片无法忽视的痕迹。 没有人目击。 没有监视器。 没有车牌。 像是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清点之後,数字很冷。 十一条人命。 足够占满明天的头条。 文老的车,是第一辆冲进村的私人车。 他是被电话叫醒的。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路家出事了。」 他甚至没有问「什麽事」。 衣服随手抓了一件就出门。 进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晚了。 屋里的气味很重。 不是血腥。 是一种只有修行中人才分辨得出的气味—— 灵。 人Si後,脱离r0U身的一瞬间,留下的那种超物质残响,像冷风一样贴在皮肤上。 文老在屋里转了一圈。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像是在避开什麽看不见的东西。 客厅、走廊、卧房、书房,他一处一处看过,视线没有停留在屍T上,而是落在那些被翻动过、又被刻意归位的细节。 书桌的cH0U屉全开过,但文件叠得整齐; 保险箱被打开,里头的现金与存摺还在; 墙上的老相框歪了一点,却没有被拿走。 他站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会儿。 一名正在拍照的刑警注意到他,低声开口:「文先生,里面刚取证完,您……」 1 文老抬手示意没事,目光仍在屋内扫过。 「现金多少?」他忽然问。 刑警愣了一下,看了看笔记本,回道:「初步清点,大约十来万...」 「首饰呢?」 「都在。」刑警顿了顿,又补一句,「连戒指都没摘。」 文老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知道的答案。 他走到翻倒的柜子前,用脚尖轻轻推了一下掉在地上的cH0U屉,cH0U屉滑回原位,刚好卡住。 「翻得很彻底,却不乱。」他低声说。 刑警压低声音:「我们也觉得奇怪,这不像一般入室。」 「不是入室。」文老接过话,「是清场。」 1 刑警沉默了两秒,才说:「所以您的意思是……」 「不是求财,也不是寻仇的冲动行为。」文老转头看他,眼神很冷静,「目标明确,只杀人。」 刑警喉结动了一下:「我们在现场没找到多余指纹,脚印也被刻意踩乱过,动线很乾净。」 「专业。」文老说。 他最後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伸手拍拍那名刑警的肩膀,力道不重。 「你们能看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剩下的,不在你们那一套流程里。」 刑警没有接话。 文老走出屋外,一轮明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