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巷惊魂雨夜奔

    王四空扶着流淌调酱油料的灶台，剧烈地乾呕着，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guntang的油锅里，发出「滋滋」的尖锐声响。他回过头，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铁门，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叫嚣声，眼神中那一抹属於重生者的戾气，燃烧到了极点。

    「喂！你找Si啊！」大堂经理正对着一名服务生咆哮着，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吓得手里点菜单落了一地。

    他不能停下，王四空又是猛力一冲，脚下滑了几次，直接撞开後厨防火门，一个少nV惊呼声，柔软娇躯往後就倒，王四空下意识伸手一捞，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看见了少nV眼中惊恐的神sE，也从少nV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满身的血W与狼狈。

    「臭跑外卖的，跑进来这里闹事？」大堂经理反应过来，老羞成怒地大喊，「保全！保全Si哪去了？把这家伙的腿打断扔出去！」接着像川剧变脸似地恭声对少nV作揖道：「郭小姐，您没事吧？」

    那被唤作「郭小姐」的少nV明显惊魂未定，摇摇头只说：「没事！」

    「我马上把这臭外卖的赶出去...喂！几位保全大哥！你们还在等过年吗？」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全挥舞着电棍围了上来。王四空撑着流血的膝盖站起，眼神依旧桀傲不逊，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的短刀，他当然不想伤人，只想多争取点时间。

    就在电棍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沈稳如山岳般厚重的声音从後厨通往餐厅的门口传来：

    「住手！」

    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近，西装笔挺，气度内敛，眉宇间透着一GU不怒自威的威严。他是这间餐厅今晚最尊贵的客人，也是少nV郭采曦的父亲，郭道恒。

    郭道恒先轻轻抱了抱nV儿，目光立即转向王四空那张倔强而熟悉的脸孔上，脚步微微一顿。那双眼睛，那GU子宁Si不屈的狠劲，瞬间穿透了十几年的岁月迷雾，这...是他？记忆中那位早已故去的世交好友浮现脑海，与眼前这名少年脸孔重合在一起。

    「你是谁？你...你叫什麽名字？」郭道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王四空愣住了，满身的戾气在这一声亲切的呼唤中，竟莫名地散了大半。

    後厨的空气凝固了。保全手中的电棍闪烁着幽蓝的火花，在郭道恒那声沙哑的呼唤中僵在了半空。

    「爸，你认识他？」少nV郭采曦扶着墙站稳，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人满脸惊慌的表情被雨水冲刷显得愈发惨白，身上衣服缀上几处怵目惊心的刀痕更是破烂不堪，但那双眼—那双眼始终明亮得惊人，像是黑暗里燃烧的两团野火。

    王四空没说话，他像一只受惊的野兽，背部紧贴着不绣钢表面的冰箱，x口剧烈起伏，张嘴粗重地喘息着。他的指缝满是血W，心里却挂念着生Si未卜的大头。

    一名美丽的少妇出现在郭道恒身旁，「恒哥，怎麽了？」

    郭道恒一听就知道是妻子到了，不答反问：「彤儿，你来看，这少年长得像谁？」

    那被唤做「彤儿」的美丽少妇，定睛只在王四空脸上一扫，立即回答：「像……简直一模一样。」郭道恒无视了地上的血水，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王四空的手腕，目光在王四空那倔强的轮廓上反覆扫视，「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你父母叫做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