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前尘今事两茫然

道恒亲自活动筋骨。他只是一个电话拨给了一个「老朋友」，事情便会办得滴水不漏。

    果然，几分钟後，当王四空被郭道恒塞进黑sE房车时，口袋里手机震动得差点掉到地上。大头在电话那头激动到语无l次：「空仔！有人救我了！他们直接把我跟小雅送市立医院，刑警队也来人了，说以後会派人盯着歪嘴龙。我没事了，空仔，你没事吧？人在哪儿啊？」

    「我……我在车上，也要去医院...我没事...就一点小伤，你先休息，别乱跑...」王四空长舒一口气，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车子正缓缓驶过一个较大的街口。

    王四空正专心对着手机交代大头好好休息，没注意到，路边Y影处，一辆银sE商务车後车门刚被拉开。两名穿着「流浪动物救助」背心的男子，正熟练地将一个沉重的铁笼搬上後车厢。

    铁笼里，霹雳正疯狂地撞击着铁栅栏，发出狠戾嘶哑的低吼。

    「这黑猫劲儿真大，断了尾巴还这麽凶。」其中一人嘟囔着。「少废话，今天算走运了，这种通T纯黑的灵物最值钱，赶紧走。」

    银sE车门「哐当」一声关上，与郭家的房车擦肩而过，一个向左驶向市立医院，一个向右没入未知的地方。

    ...。

    两个小时後。

    虽然被市立医院留院观察，王四空还是拖着刚包紮好妥当的身T，忍着麻药退去後的细密刺痛，先回了一趟出租屋。屋子里冷冰冰的，没有那声熟悉的猫叫。他蹲下身，往空碗里倒了b平常多一倍的猫粮，又换了乾净的水，产去猫屎又添了些猫砂，甚至把猫砂盆边缘都擦了一遍，心里安慰自己：「那Si猫，八成是看我没帮牠倒上猫粮，又跑哪条巷子找小母猫鬼混去了。」

    他等了半小时，除了雨滴打在窗棂的声音，什麽都没有。他没再等，先搭上地铁去罐头工厂将电瓶车骑回来。路过社区公园时，却听得一个高亢杀猪般的嚎叫声打破了周遭夜的寂静。

    「这不是我的刀！这是谁的烂刀？谁把我的屠龙刀藏哪了！」

    王四空刹车，只见公园里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正对着一棵老榕树大吼大叫，样子就像疯了，惊得几只流浪狗夹着尾巴逃窜。王四空心头一喜，这背影……不是那个老疯子，还能是谁？

    「喂！老疯子，别吵了，警察待会又要来抓你进局子了！」王四空赶紧架好车上前几步，也顾不得伤口疼，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往外就拖。

    他认识这老疯子几个月了，那天他刚跑完单，回到附近已经深夜。

    那是个倒楣的一天，王四空外卖箱被公车撞坏了，客人取消订单，他只好提着一袋凉透的海鲜面，垂头丧气地坐在公园长椅上准备自己解决。正大快朵颐时，一个满脸W垢、衣服破成布条的怪客，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後，双眼直gg地盯着他手里的面，嘴里还念念有词。

    正是眼前这位老疯子。

    「阿伯你饿了？」王四空当时看他像是饿得狠，拿了纸碗分一半面过去，「来，虽然冷了，但这家海鲜面特别好吃，料又多，也算是名店呢。」

    那怪客接过面，也没用筷子，一伸手直接抓起一团面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忽然瞪大眼睛，嘴里连呸了几次把面全吐到地上，又一把按住王四空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王四空的骨头捏碎，像是有什麽话要讲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王四空正不明所以，那怪客忽然一伸手将王四空手上的面拍落地上。

    「别吃…别吃！」怪客眼神忽然转为清明，SiSi盯着王四空，终於一字一句地说道：「会吃Si人！别吃！」王四空还没来得及问，猛然脑子一混沌，整个人往後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