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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好朋友、发小什么的,都是留在他身边的借口。我说的对吧,阿然。” 果然!罗浮生猛地抬头,目光像箭矢径直朝井然刺去。 井然没有躲闪,淡定到略显挑衅地接下罗浮生的敌意。他顺着章远的意思,轻柔地搅了搅滴水的蕊心。 “真的想玩?”井然语调惓惓,即便不爱,但让人有深情的错觉。 章远倔犟地昂着头,咬着下唇不肯回答。 “真要玩的话,就别提分手,”井然抬起章远的一条腿,慢悠悠解开皮带,“也别告诉你哥。” 12 一整晚,罗非都未曾入眠。 酒精蒸得头脑发晕,但睡意却像是被硬生生从神经里抽走,反倒把门外响动无限放大。 挑高的客厅天花板带了回声,将隐秘而惹人遐想的声音,毫无保留地传进罗非的耳中。 他怎么可能猜不到,门外在发生什么。 久违,却无比熟悉的苦楚,折磨着罗非,而他甚至不明白原因。 是因为罗浮生那张与罗勤耕无比相似的脸吗? 但现在的情形,分明与十几年前完全不同。 纯情的少年,剖出整颗心脏送给他自以为的爱人,最后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对方变态性癖的投射物。 罗勤耕爱的不是罗非,是任何一个十几岁,瘦弱清秀的少年。 怎么度过那段情伤的,说实话,罗非已经记不清了。 那天,他连走到车库的力气都没有,近乎本能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然后,井然在雨中,把浑身湿透的罗非捡回了家。 他们做了很久,不分昼夜,不停歇的,罗非像是抱住最后一块漂浮的木板,让自己不会被汹涌而来的悲伤淹没。 足够麻痹了,才试图去寻找新的感情。 罗非看起来一副撩云拨雨、恣意难驯的模样,实际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恐惧。 像惊弓之鸟,任何一丝暧昧不明的情愫,都能使他自相惊扰、风声鹤唳。 最清楚罗浮生不是罗勤耕的,明明就是罗非自己。 他用一种类似报复的、戏耍的心态,答应和罗浮生在一起。 罗非嘲笑耍弄、随意把玩罗浮生的真心,把不喜欢时时刻刻挂在嘴边。 警告罗浮生不许越界,也提醒自己。 像蚁噬后留下的伤口,强酸腐蚀的刺痛尖锐又细小,是永远无法抚平的恨。 可现在,他突然看不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静了下来。 有人打开罗非的房门,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一个装睡、一个静默,半晌,罗非听见来人长长的一声叹息。 是罗浮生。 虽然没有睁眼,罗非也能感受到,罗浮生向沉重而坚定的凝视。 然后,他的小狗离开了他的房间。 第二天,双腿发颤的章远扶梯而下,看到坐在桌旁吃饭的罗非。 “哥……”日常的打招呼,因干渴的嗓音被阻断。 罗非颔首,跟每一天的日常一样,让章远下来吃饭。 从时间来看,说是午餐比较合适,今天阿姨准备的食物都很清淡。 章远用热汤润了润喉咙,刚想提昨晚的事情,被罗非含笑转移话题:“这个暑假,有什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