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回：空教室的夕阳(下)

来笑闹声。

    「真的累Si了——」

    「明天一定要睡到中午！」

    同学们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杂沓的脚步声。

    两人的手指像触电般同时缩回。

    雨晴坐直身T，心脏狂跳，脸颊烧得发烫。她不敢看陈默，只是慌乱地整理根本不乱的头发。

    陈默也坐了起来，动作有些僵y。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後缓缓握成拳头，像是要留住刚才那份触感的记忆。

    教室门被推开，几个同学探头进来。

    「咦？你们还在啊？」

    「刚睡醒。」雨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正要收拾。」

    「辛苦了辛苦了！明天见！」

    「明天见。」

    门又关上了。教室重新恢复安静，但刚才那个被夕yAn浸泡的时空已经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寻常的放学後的氛围。

    雨晴终於鼓起勇气看向陈默。

    他也正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渐渐暗下来的教室中相遇。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麽，都知道那意味着什麽，也都知道，谁也不会现在说破。

    陈默先移开视线，站起身：「该收拾了。」

    「嗯。」雨晴也站起来，腿还是有些发麻。

    他们开始默默地整理教室，将桌椅归位，擦黑板，关窗户。动作间有种新的默契，也有一种新的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什麽刚刚成形的、极脆弱的东西。

    离开教室时，夕yAn已经完全沉没，天空是深蓝sE的，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锁门前，雨晴最後看了一眼教室。

    最後一排那两个座位，此刻空荡荡的，但夕yAn的余温彷佛还留在那里，留在桌面上，留在那不到一寸的距离里。

    「走吧。」陈默说。

    「嗯。」

    走下楼梯时，他们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没有牵手，没有拥抱，甚至没有靠得很近。但雨晴知道，有什麽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就像夕yAn每天都会落下，但今天的夕yAn，会永远留在她的记忆里——橘红sE的，温暖的，有两只小指在光中轻轻相贴的夕yAn。

    而明天，当太yAn再次升起，他们还是会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还是会隔着走道，还是会用课本角落的简笔画对话。

    但一切都不同了。

    因为现在他们知道，在适当的时候，在适当的光里，他们的手指，可以找到彼此。

    并且选择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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