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梦非梦(暂别两边各生浮绪死亡惊惧急需贴贴)
物发情的流言。他不顾副本搭子惊恐又控诉的眼神——“火气这么大……连口汤都没给我们留啊哥?!”——亦娴熟地忽视了巨额积分结算的界面,只想立刻回到据点,将自己这根不合时宜想扇脸的叛逆rou给打出来,或者找个同样是烂人的炮友暴揍一番。 然而,当他瞥见尾随了他们一路的“拾荒者”们急切地扑进尸泥、绝望地试图捞出几件能换积分的边角料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拾荒者”,是利用空余名额混入大型副本、全程跟在强队后面划水捡漏的“无业游民”;通常由身体残缺或精神力先天不足的人组成,是这个世界允许存在但地位极低的“废物”和“乞丐”。有人会驱逐拾荒者,但大多数人只会不闻不问:毕竟,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人的尸体就被悄无声息地掩埋在怪物堆里了。 ——就像那条贱狗。 蒋行川不愿承认自己又在想狗的事了。只是——那废物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卖yin?——卖到现在了还是个处。 有人投喂? 或许。想想那个高级道具。 但恐怕不常有,因为—— 虽然蒋行川每天都能感知到对方在“门”外的存在,况且那人还时不时发出一点儿窸窣轻响,好像总忍不住要碰一碰连接似的;然而那种存在的强度却越来越微弱了。 这让他联想到一只挨饿的,或者体温流失的动物。 这也使他厌烦。就像人不吃饭会饿死,不吃精神力补剂——“绝食”——也能制造同样的结果,只是脑死亡罢了。但是,贱狗如果有本事藏起身份约炮,怎么会没能力把自己喂饱?作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卖惨,难道是期待他会心软? 无论那家伙究竟想要什么,他都找错了人。蒋行川最是反感被人算计。男人仅仅随手加固了屏障,确保没给对方留下任何钻空子的可能,接着便将一切抛诸脑后,漠然地对那可口的“陷阱”置之不理。 直到他在熟睡中被一丝不属于他的恐惧唤醒。 高出常人三倍的精神力。刚刚加固过的“门”。这意味着除非死神将至,否则不会有任何情感足够强烈到从连接的另一面渗出。 ——他终于要像蹭掉鞋底的口香糖一样,摆脱那黏人的东西了么? *** 赵佑生又梦到了死亡时的场景。 他是自杀。为了摆脱可悲的孤独。 谁承想,自杀却让他的孤独更加可悲。 感受到生命同血液一起无从逆转地流逝,身体发冷,冷,好冷……这就已经足够成为梦魇的素材,令人千百次地痛哭忏悔了。他开始害怕睡觉。他变得很可以理解那些不敢第二次自杀的人。他后来时常想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