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岁月
身影冲向校门,那人好像是夏江,不知道他家里出了什么急事,怎么这么着急。 金纾茫然地目送他跑远,挂在手机绳上的小兔子呆呆望着天。 M市人民医院。 电梯停在要去的楼层,门打开前,夏江在电梯里停顿了两秒,努力平复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这才抬腿从电梯里走出去。 在看到mama的一刹那,夏江的视线立刻就模糊了,鼻子里酸酸的,他大步走过去,伸手搂住mama,一边用手背抹去掉落下的泪珠,一边提醒自己,不能哭,夏江,你要像个大人一样,所以不能哭。 才一天不见,mama看起来好像消瘦了不少,头上也多了好多根白发,深深的皱纹悄悄爬上了她的额头、鬓角。 很多子nV都答不上来的一个问题:自己的父母是从哪一天开始变老的? 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岁月仓皇逃走,白驹过隙,无论怎么追,都追都追赶不回来了。 医院这边的手续办好后,已经请好了假的mama先回镇上去了,夏江和秋渚两兄弟坐上回外婆家的汽车,一路无言。 秋渚今天本来又很多事要做,各个科目都要抓紧,但是一收到了消息便推掉了一切安排,请好假后便往车站赶去。 等秋渚匆匆赶到车站和夏江汇合时已经是下午。 上了车坐在摇摆不定的座位上时,秋渚从车窗向外望去,明明是同一条路,大半年前来的时候还满怀着重逢的喜悦,现在又从这条路回去,只感觉路两旁满目荒凉。 在国外忍耐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终于等到有机会可以回国了,和外婆还没见上几次面,想不到这么快就是天人永隔。 秋渚恨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来不及让他郑重地道一声别就永远错过了;恨自己不珍惜机会,总是以为那个“未来”离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还很遥远。是什么时候,它咯噔一下,就跳到了自己跟前来的。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自责也已经没有意义,秋渚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夏江,他这一路上都木然地看着窗外。看到他这个样子,秋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镇上。 兄弟俩又重新回到这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远远就看到门前站着几个人影。他们走近家门时才看清已经有人来帮忙,在外婆家的老屋前搭起了遮yAn篷,篷下摆了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招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夏江迈过门槛走进小院时,看到外婆生前养的猫和狗都缩在院子里的角落里。 mama和两个舅舅两个人在忙着处理各种杂事。 夏江和秋渚每次想要帮忙,mama总是会回一句:“不用,你们小孩能帮什么。” 灵堂搭好之后,来吊唁的人就多了起来,院子里坐了好几桌人。 外婆生前对两个儿媳妇也是是实实在在的好,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主动分一份给他们,把儿媳妇当成自己的亲nV儿一样对待。灵堂前,披着麻衣的小舅妈趴在小舅的肩膀上,哭得双眼红肿。 夏江和秋渚两人并排跪在灵堂前拜了几拜,上香以后又烧了纸钱,把纸一张张地扔进火盆里,一阵风吹过,灰烬和纸屑纷飞。 听了外婆几十年的唠叨,外公总是Ai和她顶嘴,现如今,那原本熟悉的生活一下少了这唠叨,才发现那听了几十年的话语是如此亲切。少了一个人斗嘴,外公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做什么事都不说话,有时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这两天除了亲属,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