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和你相识八年的不只是他,还有我
为什么一个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的心意放在地上践踏——”哨兵的声音哽咽,好像是哭了。 姜衍试图缕清自己繁乱的思绪,四年前,升迁宴,狂躁症的哨兵,不甘心的告白...... 身后的哨兵还在喋喋不休,好像要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尽,要把自己所有的不甘和痛苦剖开,血淋淋地展示给他看。 姜衍终于想起来是谁了,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嗯......” 他猛然起身,终于从这场鬼压床里面逃脱出来,唇缝间泄出一丝呻吟。 可能是起身的幅度太大了,给他带来一阵阵眩晕。头疼的好像有一百个小锤子在他头皮上敲击,睡了一整天积攒起来的梦在他脑海里一齐炸开,姜衍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被炸成一朵烟花了。 他的眼睛里生理性泛上一层水雾,好像雨后的湖泊,水光潋滟,缥缈空蒙,实属人间绝色。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来,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逐渐响起,门外那人极其有耐心,等待房间内主人的回应。 然而姜衍现在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动动手指就要抽空他全部的力气。 外面的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他得不到回应。低沉的男声先说了声“那我进来了”,再是扭动门把手的声音。 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向他,步伐沉稳。姜衍的视角里出现了昂贵、熨帖的黑色西装裤,他稍微抬了抬头,认出眼前男人的全貌—— 谢望。 姜衍在心里默念。他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他早该知道自己的预知梦向来好的不灵坏的灵。四年前在谢望刚上任审判官的升迁宴上,那个陷入狂躁症对着他发酒疯的就是谢望本人。 审判官大人声名在外,以冷静、自持、稳重、公正而被外人着称。 他拒绝所有向导的精神安抚,平时也不去伊甸。像个老古板,易感期就给自己来管安缓剂,全靠自己扛过去。除了那位黑暗哨兵,没有哪个哨兵会对自己这么狠,他不走黑暗哨兵这条路真的可惜了人才。 谢望一辈子都好像没有失态的时候,所知道的唯一一次就被姜衍给碰上了。他的运气向来是可以的。 升迁宴那天晚上姜衍花了好大力气,才入侵了谢望混乱不堪的精神海,然后用精神触手一鞭子把谢望抽晕了。 后面他打通讯器找医生带走谢望的身体,谢望都晕过去了,还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 再后面,这件事他俩谁都没有提起了。好像那天晚上,在宴会二楼的露台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仲夏夜的晚风会把一切隐秘的、不合时宜的都吹散在空中。姜衍甚至连自己的搭档都没有告诉。 谢望上任审判官的一年后,姜衍也成功升职为前线指挥官。 谢望来给他敬酒,礼貌恭贺他的升迁。他们还是那个,在塔的学生时代就相识的、不太熟的故人。 谢望没想到一进来就能看到如此美景。 漂亮的向导下半身还裹在被子里,上身的小短裙已经睡得有些凌乱。吊带的一边滑落了下来,半边奶子直接袒露在外面,粉色的rutou因为暴露在空气里而微微瑟缩,开始充血、变硬,像石榴的果rou。 他睡了一整天,大概真的是睡迷糊了,往日清冷的眼睛里笼上一层水烟,眼泪将落未落。好像山水画里面勾人心魄的精怪。 谢望向前走了两步,礼貌地捏起那根细细的吊带,帮他挂回肩膀上,遮住了那只小奶包。 他全程都没有碰到向导的身体,绅士之至。做完这些,他才缓慢开口道: “姜衍。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