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爱人就像一朵云。一个人要怎样才能抓住一片云呢?
姜衍已经晕的不行了,还要听周恕倾诉自己的心意,感觉头皮隐隐作痛。 要是之前的他也许会稍微转下脑子,分析一下这人能不能为己所用,但现在就算有可利用的资源摆在他面前,他也懒得去拿了,无论是在伊甸,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要是在伊甸里能让他精神图景崩塌得更快一些,那待在伊甸也行。 周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的指挥官现在躺在他的怀里。 指挥官大人往日八面威风,永远强大,好像没有丝毫弱点,不对,他有弱点,但弱点是他的那把“剑”,那跟没有弱点也没什么区别。 突然想起那个人,周恕的狗狗眼不由得黯了黯,但他不会跟姜衍提起这些,他怕姜衍伤心。正因为他自己受过伤,才知道把疤口揭开有多疼。 周恕最痛苦的时候也不过于离开庆功宴那天,他的伤口崩开了,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不是因为身体上的,而是因为来自心灵的苦痛。 他卑微,他渺小,指挥官大人的眼里看不见他这个炮灰蝼蚁,自己舍下半条生命也只能换来他短短一句话。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真心是没什么用的,要强大,要有权利,才能站在他的身边,让这位无心的指挥官大人好好正视自己,看看自己是怎么为了他挣扎的,又是怎么为了他内心被放在油锅上面烤。 他明明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报复这个无情无义的婊子,他要把自己的怒火变成yuhuo发泄在他身上,要把自己内心的煎熬变成咬痕和吻痕印在姜衍的肌肤上。 但是事到临头,姜衍只不过是念了一句他的名字,他就全盘崩溃,溃不成军。 他抱着怀里的姜衍,年少时的求而不得就像一朵云,从天上摇摇坠坠地掉下了凡尘,他好不容易抓住这朵云,抓得太松怕云彩飘走,抓得太紧怕他直接消散了。 一个人要怎样才能得到一片云呢? 周恕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姜衍最脆弱的时候,倾其所有去保护他,去呵护他,这样就算是指挥官这种冷血无情的人,也能受到触动吧? 他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去房间里找了安缓剂和温水。安缓剂本来是当温室里公主无法处理哨兵的狂躁症时,给哨兵用的辅助药物,现在却要给他的公主喝。他捏了捏杯子,手指被捏得发白。 “指挥官大人,把这个喝了吧,你能舒服点。” 周恕一手抱着姜衍,一手拿着杯子,想喂姜衍喝下去。 姜衍皱着眉,哼哼唧唧的,在潜意识里迷迷蒙蒙地用手去挥他,表示无声的抗拒。 杯子差点没被他打翻,周恕把杯子先放到床头柜上,想要制住姜衍,但是发现自己好像无从下手。 姜衍还穿着那条吊带露背小短裙,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面,白的晃眼,他都不知道该往哪摸,之前觉得有多色情现在就有多麻烦。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不想自己跟一个禽兽一样,再给姜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或者说他就是一个怂蛋吧,他悲哀地想,rou到嘴边了也不敢吃。 姜衍最后还是自己克制着头晕,起来把药喝了,然后一骨碌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周恕给姜衍盖好被子,看着被包在被子里身体微微蜷缩的姜衍,觉得这就是自己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事了。 姜衍的睡颜很安静,几个月来的劳碌让他心神俱疲,面色都苍白了很多。缺乏血色的皮肤被裹在柔软的面料上,好像被放在上等礼盒里名贵的定窑白瓷,因为烧制的时候出现了一些裂纹釉,但这并没有损害他的完美,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