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除根

    没再多想,后续的审讯、人手调配都是既定流程,其他人自会处理妥当——她一向不喜欢把JiNg力耗在重复的琐事上,要是连这点盯梢的收尾都要亲力亲为,那十八巷养着的一众人,倒真成了摆设。

    她走到码头入口,发了条信息,向栖梧此刻可以接电话,她才拨电话过去,听筒里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背景里隐约有杯盘碰撞的轻响,向栖梧的声音带着几分谈判场上的g练,“小九?是不是码头有情况?”

    “刚清了三个无声刀的盯梢,已经处理完了,没大事。”洛九靠在一个集装箱旁,看着远处归港的渔船,“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向栖梧报了个地址,是码头附近的一处废弃仓库,离十八巷的地盘不远。

    废弃仓库藏在码头西侧的老街区深处,周围是断壁残垣,只有一盏摇摇yu坠的路灯亮着,哪怕在白天也见不到什么光亮。

    洛九挂了电话,快步穿过狭窄的巷弄,远远就看见仓库铁门外站着两拨人,泾渭分明地守在两侧——左边的人穿着十八巷标志X的黑sE短褂;右边的人则穿着花衬衫,袖口卷得老高,露出手臂上的纹身,眼神警惕地盯着对面,空气里都透着剑拔弩张的意味。

    气氛似乎不太对。

    洛九没走正门,她绕到仓库北侧,这里的围墙塌了大半,碎砖堆上长着半人高的杂草,正好能遮住身影。她屈膝蓄力,踩着碎砖轻轻一跃,就翻进了仓库院内,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院子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一串新鲜的脚印通向仓库内部,显然刚有人进出过。

    走到仓库内门,守在门口的十八巷伙计一眼就认出了她,纷纷弯腰颔首,难掩敬畏。对面那几个花衬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洛九,为首的人眯着眼打量她,语气不善,“你邉个?”

    “佢系我哋凰馆嘅。阻住咗倾生意,你哋担唔担得起责任啊?”十八巷的伙计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洛九身前,语气强y。

    花衬衫们对视一眼,看十八巷伙计的态度,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犹豫了几秒,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洛九没看他们,径直往仓库里走,刚掀开挂在门口的破旧帆布,就听见“锵”的一声金属碰撞声。

    仓库内部空旷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挂在梁上。

    向栖梧正和一个光头男人对峙,就在这时,光头身后的一个小弟突然发难,举起砍刀就朝着向栖梧砍去,他算准了向栖梧正全力应对光头,根本来不及。

    洛九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的灰尘被带起,形成一道浅浅的雾痕。

    千钧一发之际,向栖梧像是背后长了眼,身T像片纸似的往侧后方滑开。

    那小弟的砍刀“哐当”劈在空处,砍进旁边的木箱,木屑飞溅。

    还没等他拔刀,向栖梧已经借势旋身,手腕翻转间,短刀JiNg准地抹过他的脖颈。鲜血“嗤”地喷在木箱上,那小弟眼睛瞪得滚圆,捂着脖子倒在地上,cH0U搐两下就没了声息。

    光头先是一愣,随即暴怒着嘶吼,举刀就朝向栖梧扑来。他带来的十几个花衬衫也反应过来,纷纷抄起钢管、砍刀,骂骂咧咧地围上去,“冚家铲!今日要你哋填命!”

    一时间,仓库里的空气彻底炸开,眼前场面混乱。

    向栖梧背靠木箱,短刀横在身前,虽然被围在中间,却半点不慌,反而朝刚冲进来的洛九递了个眼神。

    “想动我哋嘅人,问过我洛九冇?”洛九的声音冷得像冰,从外套里m0出弹簧刀,指尖一按,刀刃“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