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

晶灯晃得人眼晕,耳边是觥筹交错的喧闹。可洛九却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像隔了层膜,模糊又遥远,只有沈昭奚的身影是清晰的,像她此刻唯一需要锚定的目标。

    直到一道带着浅淡茉莉花香的气息突然凑近,像阵江南的晚风,轻轻戳破了洛九紧绷的专注。

    有人轻轻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

    洛九侧眼扫去,瞬间就愣了。这nV人太扎眼了,不是因为美YAn,而是因为g净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她穿了件月白sE的连衣裙,布料是柔软的棉麻,没有任何装饰,裙摆垂到脚踝,露出的脚背光着,只穿了双米白sE的平底鞋;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挽了个低马尾,发尾还有点自然的卷曲,没戴任何首饰,只耳后别了朵新鲜的花瓣;长相清丽,眉眼很淡,像水墨画里晕开的浅墨,笑起来时脸颊会陷出浅浅的梨涡,眼神软乎乎的,像株刚冒头的小白花,风一吹都要晃一晃,跟周围那些穿礼服、戴珠宝的宾客b起来,显得格外g净,甚至有点单薄。

    “不知道雇九狼当护卫,需要多少报酬?”nV人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耳廓,却没带多少怯意,倒像是在说件寻常事,指尖轻轻搭在裙摆上,姿态松弛得很。

    换做旁人,或许早被这副模样g走了神,可洛九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就重新落回不远处的沈昭奚身上。

    沈昭奚正跟穿绸缎衫的药材商碰杯,身边还围了两个想搭话的官员。洛九指尖重新按紧枪柄,今晚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护沈昭奚周全,再g净的风景,也不能分走她的注意力。

    nV人见她没反应,非但没退缩,反而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洛九耳边,温热的气息裹着茉莉花香漫过来。

    “九狼,别嫌我多事。今晚宴会厅的服务生,有三个是被换过的,袖口内侧缝了无声刀的银纹,是来杀沈小姐的。”

    这话像颗小石子,瞬间砸进洛九心里。她终于分了点正经眼神给nV人,眉峰微蹙:“你怎么知道?”

    nV人被她冷冽的目光扫过,没躲,反而轻轻笑了笑,梨涡陷得更深,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像藏在棉花里的针。

    “我在后台撞见他们换制服,听见其中一个说‘等沈昭奚去露台透气就动手’。我不是坏人,只是想跟九狼做笔交易。”她说着,m0出张素白的名片,指尖捏着递过来,名片边缘修剪得齐整,没半点折痕,“要是觉得这条情报有用,过两天来‘听风茶馆’,给我一点报酬吧。”

    洛九接过名片,指尖触到粗糙的纸质,上面只印着“听风茶馆”四个字,下面是巷弄地址,最角落处落了个娟秀的名字:楚清绝。

    字迹看着软,笔锋却藏着劲,不像寻常nV子写的。

    她抬眼再看时,楚清绝已经站起身,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还挂着那抹温软的笑,提着裙摆往宴会厅门口走。

    月白sE的身影穿过喧闹的人群,没被任何人拦住,也没刻意躲着谁,反倒像提前m0清了路线,几步就融进了门口的光影里,像滴墨落进清水,悄无声息就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