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舍给他一个当情人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小声叫道:“老婆......” 他想让闫远原谅他的失控,可是他自己还没有原谅闫远的背叛。 如果两个人做的错事有因果关系,那是不是原谅也应该有先后顺序呢?郑潜鸣思考着,他知道有的人难以把对不起说出口,所以也许闫远心里有歉意,只是没有表达。 其实他也不需要闫远特别正式地跟他道歉,他知道自己性格有点问题,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是闫远在迁就他。只要闫远愿意重新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但是......郑潜鸣看着闫远的脸,对方看上去睡得并不安稳,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 但是,闫远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郑潜鸣回溯着在一起的记忆,其实这件事他已经做了很多次,只是固执地想找出一个“转折点”。 他不明白为什么闫远明明不久前还深爱着他,但一转头就能把他抛下。爱的本质不是占有吗?他甚至无法忍受闫远和别人一起打游戏,可闫远却能毫无芥蒂地给他塞一个omega? 大脑被信息素逐渐控制、理智一点点丧失的感觉并不好受,郑潜鸣也会感到恐慌,被强烈的不安全感和自我厌弃感控制,但是闫远总是第一时间抱住他,说会陪在他身边,他曾经真的信了。每次插到闫远身体最深处,他的心脏都会微微战栗,觉得自己在世界上找到了落点。 闫远离开的那天,他是被强行诱导发情的,诱导源不明,事后郑母曾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诱导剂是她亲手给闫远的,虽然不知道采用了什么方式,但一定是闫远干的。郑潜鸣当时刚醒来,躺在病床上,觉得她的污蔑方式太拙劣,荒谬得可笑。 直到他发现一切联系方式都被闫远拉黑,对方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所有的东西都没带走,就干干净净地一个人离开了。 那时候他才真的有了实感,从一种茫然的状态中一点点落下去,落到越来越深的地方,恨是他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让他不至于被彻底淹没。 他甚至跟郑行舟打了一架,因为郑行舟把闫远从医院放走了。郑行舟从小没动过他一指头,那天狠狠给了他一拳。 他的父亲只说了四个字——“难堪大任”,他的母亲抹泪骂他为了一个beta鬼迷心窍,可是这些都没有太刺痛他。 从小他在家里的位置就是郑行舟之下的备选,可郑行舟这个长子做得无可指摘,在郑家同一辈人里面也是出类拔萃,所以他的父母不需要再费心培养一个一样的alpha。至于郑沧逸,他出生的时候郑父郑母年纪都大了,对小儿子唯一的要求就是承欢膝下,所以就连他的名字也不需要溯水行舟,不需要一鸣惊人,只需要自由安逸。 这些郑潜鸣都无所谓了,他知道父母的爱向来是有条件的。可是闫远不一样,闫远是,闫远应该是,是这个世界上只爱他一个人的人,是无条件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永远不会抛弃他的人。 所以才格外地痛,格外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