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他们，但身处其中就是有种违和感，感觉那边不属於我。」

    他七岁就去到那个家，都还会有这样的感觉，那十岁才来到我们家的尚闳心里又是怎麽想的？

    「他们没有要你改名吗？像是改姓张或是……」

    「康以玄是我的名字。」他抬头看着我，「若连这个名字都没了，我的自我彷佛也会跟着消失。」

    这句话重击我的心，瞬间热泪盈眶。康以玄放下手中的便当，从口袋拿出面纸交给我。

    「哭什麽？」

    「因为、因为尚闳被我们改过名字了，他也改姓孟了，那他的自我……是不是已经被抹煞了？」

    尚闳在客厅喃喃自语的模样依然历历在目，我刻意想忘记，这一幕却一直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

    「每个人不一样。」他见我没有接过面纸，便轻轻将面纸按压在我的脸上，帮我擦掉泪水。

    「但也许其实尚闳和你一样，而我却连他的本名都不知道，他不肯说，什麽都不肯告诉我。」我忍不住放声大哭，把那天在客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康以玄。

    一直以来，尚闳都是一副乖孩子的模样，并且始终忠实地护卫着我，然而今天早上尚闳却破天荒地帮柴小熙说话，那样的他显得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我顿时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任何人。

    「我也不了解你。」我用力打了康以玄的肩膀一记，「为什麽你们要这样隐藏自己，你们有想过我们这些在乎你们的人的心情吗？有想过当我领悟到自己不了解你们时，我有多害怕吗？」

    「我不知道你对我会有这样的心情。」康以玄拉住我的手腕，神情诧异。

    「那当然呀，我们是朋友！」

    「那孟尚闳呢？」

    「他是我弟弟……不一样。」你明明知道他哪里不一样。

    「说不定是一样的。」恶作剧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康以玄眯起眼睛，握紧我的手。

    「你g麽？你笑什麽？」我想cH0U回手，但他却紧握着，一边用另一只手继续帮我擦拭颊边未乾的泪水。

    「我笑你其实蠢得天真，单纯得可Ai。」

    「蛤？我警告你放开喔。」

    「我帮你擦完眼泪就会放开，所以你别哭了，行吗？」他话声轻柔，像是在哄着年幼的孩子。

    「我已经没有在哭了，你快点放开！」我想挣扎，却又要提醒自己力道不能过猛，以免放在膝盖上的便当掉下来。

    「也不要再哭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