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5）

    「还是千裔最敏感。」mama笑了笑，然後这是今天晚上第一次，她正眼看向爸爸，「说吧。」

    爸爸拾起原本铺在大腿上的餐巾擦了擦手，将餐巾摺起放在餐盘边，手肘靠着桌面。

    「我想你们都这麽大了，应该知道我们家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家里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还是父母时常不在家？还是家里很有钱？」千裔喝了一口水，「或者是你们之间没有Ai？」

    这句话让我倒cH0U了一口气，众所皆知的秘密之所以还能是秘密，就是因为没有人说破，当一有人直接了当地说出口，幻影就会消失，所谓的秘密就会变成ch11u0lU0的真实。

    想不到爸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不约而同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你们都够大了，其实也许在更早以前，我们就该对你们说清楚。」爸爸不疾不徐地说。

    「既然你们早就已经发现我们感情不睦，对我们来说，实在轻松许多，不必由我们亲口对你们说出残忍的事实。」mama甚至嘴角微微泛起了笑意。

    「那就不要说！什麽都不要说！」我立刻站起来，双手用力拍桌，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孟之杏，坐下。」千裔没有看我，也没有吼我，只是语气轻柔地吩咐我。

    「千裔，我……」连从不真正发火的千裔都这样了，我还能怎麽样？

    为什麽总是如此呢？爸妈当年带着尚闳来到我们家的时候，千裔和夕旖也是轻易地就接受了。

    如今，爸妈将要说出我不想面对的话，千裔和夕旖也能心平气和地听着。

    究竟是她们太过成熟，还是她们根本从来就不放在心上？

    「之杏。」尚闳温柔唤我。

    我转过头去，望着他坚定的眼神。

    你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真的会在意爸妈感情好不好吗？

    在那一瞬间，我的脑袋闪过这个想法。

    随即我马上为有过这种念头的自己感到可耻，尚闳的确Ai着这个家，不论那份Ai的成因是什麽，他的确Ai着，我怎麽能这样想他？

    「之杏，不要哭，你若不想听，我们就不说。」mama看着我，几乎就要站起来往我这里走。

    「之杏。」千裔再一次唤我，「你自己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我身上，把揭开真相的重责大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