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嫌隙
各处跑动的人马,似乎是心情极差,连带着语调也暴躁起来:“还摘什么摘?滚下来!出门就撞上这种晦气,真是扫兴!”她看向旁边站着的禁卫军首领:“贵妃如何了?死了吗?” 禁卫军首领猛擦汗:…… 宫中素来知道长公主和盈贵妃不和,但这话说的可甚是不妥,如此一来,可要怀疑这刺客是长公主派来刺杀贵妃的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神仙斗法凡人遭殃,这事情他这种小人物可掺和不得,因此只是赔笑:“贵妃那儿已经有太医赶过去了,其余的微臣不知。” 长公主嗤声,看着赶过来的宫女太监,挥了挥手,“把这些东西都收了,小陵子,把花给我端到暖房里去烘干,今晚取用。” ……小陵子? 赶过来的宫女太监看了一眼这个新的“同僚”,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地开始给长公主殿下收拾赏花的桌椅。 有道是主子的事情你少管,宁可被好奇心憋死,也不要当猪队友。 “小陵子”有模有样地拱了拱手,带着花篮往前面走过去。 任谁都不会怀疑这个哑巴太监,毕竟长公主的规矩就是这样,没瞧着赶过来的宫女太监都不回话么?长公主有令,不准许奴才整日喏来喏去,把事情办好了才是真奴才,整日喏喏喏的谁知道心底怀着什么鬼胎呢? 因此禁卫军也忽略了这个被长公主呼来喝去的太监,甚至对他抱有同情:都知道长公主不好伺候,在桃林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侍奉,定然是饱受磋磨,看他区区太监还要爬上爬下,一朵花儿不合意就要仔细脑袋,真是听着瞧着满是辛酸。 寒陵顺利地跟着宫女到了朝珠殿。 长公主慢悠悠地乘着步撵回了自己的宫殿,她看着端着花篮站在面前的青年,挑眉:“还不走?”看着他手里的花篮,啧了一声,“赶紧扔了,全都是没用的虫子,鸡肋。” 寒陵:…… 她仍旧是精通控蛊的蛊师,面容依旧是白皙的,比起之前的惨白却是要好上许多。 他垂眸,将腰侧的刀鞘层层的绳索解开,递给她。 “嗯?”她微微惊诧,“送给我?” 寒陵颔首。 褴褛不掩风华,惊鸿一瞥,竟是朗色。 哪怕穿着低等的太监服,也依旧掩盖不住他的风华,本就不是佝偻的身形,颀长身躯挺拔地站在面前,竟有松柏之姿……只是那眉眼太过凛冽,漆黑幽深的眸子像是载着深渊,清晰地映着水光倒影,却又深不见底。 肃杀,却又不过分嗜血。 长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懒懒散散地用手指卷着发丝,敲了敲桌子,“洗干净再给我,沾了她的血,我嫌脏。不过……你杀了她吗?” 寒陵将匕首别在腰间,垂眸看着她。 “别这么看着我。”她哼了一声,手指在发丝间绕了绕,“我可没有指使你去刺杀她,匕首洗干净还给我。” “……” 寒陵和长公主隔了一丈,他看了她许久,低头脱下太监服,将那身深灰色的衣裳整理好,抿了抿唇,从角落的柜子跃至房梁上,从高处的窗口跳到屋顶,离开了大殿。 她看着他的背影,低低笑起来。 …… 长公主忘记了她曾经爱过的杀手。 她身居高位,又无法离开皇宫这座牢笼,上次盈贵妃的刺杀成功,虽然没死,但皇宫守卫加倍,他必须绕开无数眼线暗卫,才能走到她的面前。 但她还是那个他所熟悉的蛊师。 寒陵第二次给她带了满满一匣子的草药,让这位平日里都懒得动弹的长公主精神一振,从养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