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厉墨寒翻看了一眼,薄唇微抿。她比他想像中……更冷静,更有脑子。 「看来你不是花瓶。」他轻声说。 顾南烟不卑不亢地回答:「我没有资格当花瓶。」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种危险的愉悦:「你有趣多了。」 她不语,却在心底更深地拉开与他的距离。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男人,越靠近,越危险。 第一章.第四节:利刃与深渊 三天,顾南烟在厉墨寒身边待了整整三天。 他没有碰她,没有半点暧昧举动,甚至对她的存在,似乎只是多了一个可cao控的影子。 但她知道,那不是仁慈,只是他习惯将控制变成艺术,一点一点,将人推向崩溃。 每天,她跟着他出入各种会议、谈判、酒局,看着他用几句话便让对手投降,又或者,一杯酒便让合作方跪地求和。 他是天生的猎人,残忍、冷静,从不留下余地。 而她,像极了一条系在他身上的链子——看似自由,实则早已无处可逃。 这天晚上,应酬结束已是深夜。他在车上沉默抽菸,烟雾在他指尖缭绕,像是一层薄雾隔住了他的情绪。 「你怎麽学会这些的?」她突然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淡淡一笑:「你想知道?」 她点头。 「那你先告诉我,顾氏破产那年,你在哪里?」 话题转得突兀,像一记巴掌,打得她心脏发麻。 她睁大眼睛,望着他:「你……怎麽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像的多得多。」他斜眼望她,眼神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情绪,「顾南烟,你真的以为你爸的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说什麽?」她呼吸一滞。 1 他冷冷一笑,将菸掐灭,靠近她,语气残忍:「你父亲当年做错的事情,是我亲手让他付出代价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她的胸口。 「你……你是故意的?从一开始,就为了报复?」 他不语,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说:现在你才明白,太迟了。 她疯了一样推开车门冲了出去,雨突然下了,像是天都在嘲笑她的愚蠢。 她蹲在马路边,任凭冷雨拍打全身,心像是被撕碎了一样。 原来他早就知道,早就设局。那些看似冷漠的对待,那些似有若无的试探,从来都不是偶然。 而她,还妄想在这样的深渊里挣扎求生。 雨水将她的头发打湿,眼泪与雨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身後忽然多了一道黑色的伞影,是他。 1 厉墨寒站在她身边,手中撑着黑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恨我吗?」 她咬牙,不语。 「那你就记着这种感觉,这样才不会再天真地以为爱情能拯救你。」 他低头,声音贴近她耳边:「从一开始,我就是你无法逃脱的业障。」 顾南烟终於抬头,眼神里带着几乎咬牙切齿的恨意:「你赢了,厉墨寒。你让我明白,这个世界最残忍的不是死亡,而是活着,看着一个自己曾经爱过的人,一刀一刀剥掉你的尊严。」 厉墨寒望着她,忽然有那麽一瞬,他想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雨水。但他最终没有。 他不能软。 这场报复的戏码,他已经演了太久,久到自己都忘了,最初那颗起念的心,是否还在。 「回去吧,你还欠我三年。」 1 他转身,将伞递给她,一如多年前,他在顾家门外淋雨时,她递给他那块乾净的手帕。 她没有接,只是冷冷说了一句:「你还我父亲一条命,我还你这三年。从今以後,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