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眼，语气平淡，却透着挣扎：「我不知道。我有时会想，也许这段感情根本就不该重启。我们彼此太熟，又太了解彼此的脆弱，明明爱着，却总会不自觉地刺伤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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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冶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握紧。

    「那我们学着不再刺伤彼此，好不好？」

    陈熙想抽回手，却没能成功。他太累了，也太想相信黎冶这次说的话。

    几天後，黎冶的母亲突然找上门。

    她穿着一身端庄的套装，站在陈熙的公司门口，引来无数目光。那天，陈熙刚开完会，就看见她冷着脸站在楼下。

    「陈先生，有时间聊聊吗？」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楼下的咖啡厅，气氛冷得像结了霜。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方法，让我儿子这麽死心塌地，但我希望你明白——你不适合他。你们的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如果是错误，为什麽他还愿意回头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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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蠢。也因为他心软。而我不会让他一直这麽蠢下去。」

    陈熙咬紧牙关，语气却平静无波：「你说得对，我不适合他。但他不是物品，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去留的人。」

    黎母冷笑：「我会让你主动放手。」

    那晚，黎冶发现陈熙情绪异常低落，一问之下，才知道母亲来过。

    「她跟你说了什麽？」

    「没什麽，就是你以前的生活，是多麽乾净而体面，而我，是怎样的污点。」

    黎冶沉默了许久，才压低声音道：「我会解决的。我会让她知道，我爱谁，是我自己的选择。」

    隔天，黎冶主动带陈熙见母亲。

    三人坐在高级餐厅里，气氛一如预料般尴尬。

    「妈，我不是你想像中那个会永远照你意思活的人。从我选择做自己那天起，我就已经准备好承担一切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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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母冷冷道：「所以你甘愿让自己的未来，毁在一个男人手里？」

    黎冶微笑：「不，他是我的未来。」

    陈熙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对母子之间的对峙。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黎冶会为他这样对抗自己最亲的人。

    那一晚，陈熙站在窗前，望着夜色。

    黎冶从背後抱住他，声音低哑：「你是不是後悔了？」

    「没有，我只是……感动。」

    「那就够了。」

    但平静，总是短暂的。

    某天，一封匿名邮件发送到陈熙的公司信箱，内含他与黎冶过往私密照片，甚至包括一些他当年被黎冶抛下後的录音片段。

    这些过去，他以为早已埋葬，却被毫不留情地翻出来，放在所有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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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舆论开始发酵，网路上流言四起，媒体开始炒作「豪门少爷与男助理重修旧好」的剧情，甚至冠上「不惜背叛家庭」的字眼。

    那一夜，陈熙再也撑不住，摔门而出

    黎冶追了上去，在倾盆大雨中拦住他。

    「你去哪？」

    「我不知道！」陈熙声音哽咽，「你知道这几天我经历了什麽吗？公司要我请长假，合作方撤资，我过去的努力全被踩在脚下！」

    「那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选择了你！」他几乎嘶吼出声，「可我到底是为了什麽？你能保护我多久？你能保证这样的风波不会再来？你能保证这一辈子，我不会再为你失去什麽吗？」

    黎冶无言，因为他不能。

    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但他仍走上前，紧紧抱住陈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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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保证一切都风平浪静，但我能保证，不管你失去什麽，我都陪你一起找回来。就像你曾陪我走过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