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母亲的命。」

    她一愣，心骤然一沉。

    「你说什麽……？」

    江庆珩缓缓靠近，语气像冰刀一样锋利：「当年林氏为了夺下南郊地产案，逼死我母亲，还让我父亲破产、跳楼。你说，我这笔帐，该怎麽跟你们算？」

    她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所以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复仇？」

    「起初是。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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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语气忽然变得低沉暧昧：「你後来让我迟疑过。但迟疑不代表宽恕，林家该付的代价，一个都不能少。」

    她甩开他的手，眼神从震惊中冷却下来。

    「如果你真要复仇，那就针对我来。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挡剑。」

    她拿起那份合约，一页一页看得仔细，然後……撕碎了。

    「林家，从今天起不靠江家。我会让你知道，没有你，我们也活得下去。」

    他盯着她，眼里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复杂。

    「林妍，你变了。」

    「是你教我的。」

    风，再一次从窗外吹入，吹散了一地的合约碎片，也吹乱了两人之间那条模糊不清的「界线」。

    罪的代价，是爱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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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妍离开会所时，天空再次下起了雨，但这一次，她没有撑伞。

    冰冷的雨水从她的发丝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她走进车里，後座早已坐着一位等候多时的人。

    「你做了什麽？」是顾斯言，林妍从前的未婚夫，也是如今唯一还站在她身边的人。

    她靠在车窗上，疲惫地闭上眼：「我只是在还命而已。」

    「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林氏将全面与江氏决裂，甚至你……你自己也会成为棋盘上的弃子。」

    林妍没说话。顾斯言焦急地握住她的手：「我带你走，好吗？离开这一切，去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她缓缓睁眼，声音轻得像夜雨：「我不走。」

    「为什麽？他毁了你的人生，难道你还……」

    「因为我不能逃。」林妍低声道，「林家的罪，是我父亲犯的；可林家的未来，是我要救的。只有我能和江庆珩谈，只有我能让这一场仇恨有个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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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斯言的手，终究无力地垂落。他看着她倔强的眼神，仿佛看见那年在雨中拼命保护弟弟的小女孩，从未改变。

    江庆珩回到顶层办公室时，特助已经恭敬地递上调查报告。

    「她真的没有从你母亲事件中分一杯羹。」特助低声说道，「林父当年逼签协议，是她成年後才知道的。甚至，她还试图补偿过受害者家属。」

    江庆珩望着桌上那份厚重的报告，指节泛白。

    「你希望我怎麽做？」他自问般喃喃。

    报应，从来都不是清白人的错。

    可恨的是，他用了她最无防备的信任，亲手将那段感情踩得粉碎。

    他走到窗边，远眺着那片熟悉的天际线，忽然想起她刚进公司实习时的模样——明亮、果断、充满理想。

    那时他只是想看看，她能走多远。

    他万万没想到，她能走到与他为敌的那一步，还能抬头看着他，毫无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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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女人，怎麽能轻易放手？

    三天後，林妍忽然收到法院传票——江氏控告林氏侵吞商业机密。

    她冷笑了一声，却依然亲自出庭。

    记者将她团团包围，她只是从容应对：「江氏若执意为敌，我奉陪到底。」

    她站在法院门口，背影坚定如山。

    而此刻的江庆珩，正隔着一整栋楼的距离，从高楼俯瞰她。

    他轻声对特助说：「撤告。」

    「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