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稷下学宫儒士北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最后一张黄纸被火舌吞噬, 曾夫子这才徐徐起身。 “走吧,去阳谷关。” “听回到朝阳郡的兵卒口中所说突围死的不过数千,余下的二十万全部坑杀在了阳谷关之外,还有很多人,夫子做不得太多东西,可至少得去祭拜一番。” 话音落下, 曾夫子坐在车厢前, 默默地看着这破旧的上党大营, 闭上双眼,心中万分悲呛。 “吱呀吱呀……” 1 牛车继续往北地而去。 斑驳的城墙上无数模样怪异的大鸟立在城垛上,阴森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底下那辆牛车,时不时响起几声凄厉的叫声。 刚刚探出头,书童便对上了斑驳的半壁城墙,目光往上移去一排森冷的眸子映入眼帘,一个没坐稳摔落下了牛车。 “夫子,有怪物!” 书童双手支撑着不至于瘫软在地,可稚嫩的嗓音中明显带着颤音,指着城墙的上方手指止不住的轻颤起来。 “上车!” 曾夫子目光直直的望着城垛,沉喝一声。 也无法知晓, 是活人的生气惊扰到了那些怪鸟, 还是新鲜的rou食让它们饥渴难耐, 1 一只体型硕大的怪鸟拍打着翅膀往牛车的方向疾驰而来。 与此同时, 余下无数的怪鸟在牛车的上方盘旋起来, 无数的阴影落到地面将牛车遮盖, 厚实的程度便是月光都无法透过。 曾夫子面色凝重的抬头, 手中的戒尺疾射而出, 有血液从天上滴落, 羽毛轻轻摇曳着轻旋着落下, “砰……” 1 怪鸟摔落在车厢的顶上, 原本就破旧的木板摇摇欲坠, 腥臭的血液从车厢的缝隙滴落,书童只觉得脸上有些粘稠,手指颤颤巍巍的伸出点在自己的面颊,睁开眼借着月光看清指尖的鲜红,惊恐的蜷缩在车厢的角落,竹娄挡在身前,包袱掀开破布盖在头上。 低空盘旋着的秃鹫见状并没有退去, 嗅到同伴新鲜的血液反而激发了它们的戾气。 无数的秃鹫开始往车厢俯冲, 带着呼啸的风声, 远远看去像一大片阴云从天而降, “子南,木匣!” 车厢外曾夫子暴喝出声。 1 “木匣!” 见身后毫无反应,再度出声。 “夫子!” 书童扯开破布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望着自家夫子孑然一身面对万千怪鸟,如同大江大河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淹没,死死的咬着牙关,在车厢中翻找起来。 “夫子小心!” 书童整个身子趴在车厢底部, 手中托着一个木匣开口道。 “蹲好!” 木匣平稳的托在手中, 1 推开上层的木板, 一把长剑安安静静的躺在正中, 手伸入木匣长剑入手木匣落地, 握书的手握剑同样平稳,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君子配玉同样佩剑! 儒士从来都不是传闻中那样迂腐。 手中长剑轻轻扬起, 一身儒袍猎猎作响。 当阴云散去时, 1 清冷的月光洒下,天上竟是下起了血雨,带着腥臭,带着羽绒,目之所及遍地尸体,高空余下的怪鸟扑腾着翅膀远去。 牛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