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红白喜事(下)
大红色的鞭炮碎屑。 车是板车, 拉车的不是牛马, 也不是驴子骡子, 而是人, 1 姑且这么称呼吧, 枯黄的头发不知道染上了什么污秽一绺一绺黏在一起,细细看去还有跳蚤撒欢的蹦跶着,身上的衣衫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用褴褛来形容也差了点意思,已经为整个身子仅存着几块布条遮挡了几处重要的位置。 露出的上半身已经枯瘦得清晰可见的肋骨的痕迹,下半身大腿还比不得寻常汉子臂膀粗细,赤裸的脚被碎石荆棘划破各种纵横的口已经结痂,还余有干枯的暗红色血迹。 拉着板车的绳索已经将肩胛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从原本的鲜血淋漓到最后的一层厚厚老茧,谁都不晓得这人经历了什么。 “嘎吱嘎吱……” 破旧板车的木轮在芒种后连绵阴雨的浸泡下已经快要散架,木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余下两道长长沾满泥渍的车辙。 车辙碾过长街, 望着地上大红色的炮仗碎屑那人咧嘴笑了笑,高门大户数十张流水席面已经铺排到了外边的街道上,推杯交展,客尽主欢,一旁还有孩童追逐嬉戏寻找着地上哑火的炮仗。 闻着宴席上飘香的rou味, 那人顿住了步子, 1 咽下口水,喉结微微耸动,深吸了一口气,突兀的笑了笑,没人能看清那人蓬头垢面下的表情全当一个奇怪的乞儿。 “老爷,门外有个乞儿。” “宾客多了些,您看?” “婚宴之日,图个喜庆。” “来者是客,不要赶人。 “把这只烧鸡送去。” 新郎官的父亲推杯交展间听到了小厮的话语,回身看到了门外的那个乞丐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指着桌上的烧鸡开口道。 “老爷赏你的!” “今个开开荤!” 小厮捂着抠鼻,拿着那只烧鸡落到了那人面前。 1 其余不论, 实在这人身上的味实在是太冲了些, 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趔趄手中的烧鸡也摔倒了地上,烧鸡的表面油光发亮可落地之后便沾满了灰尘和炮仗碎屑。 “咕咕咕……” 那人的干瘪的肚子叫了起来, 那人低头望着地上沾满灰尘的烧鸡, 怔了良久, 后者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将绳索从新拉过肩胛一步一步往长街尽头走去,寻人打听过城北有一家棺材铺子,不管怎么说临了总不能当真一卷凉席就打发了吧? “嘿,这乞儿还傲气得很!” 望着地上余下的烧鸡那小厮诧异道。 1 上席中, 鱼桃夭望着长街上拉着板车的萧索身影,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烧鸡,似乎明白了什么,起身拿了两块糕点,走到长街外。 “给你的!” 双手递出两块包好桂花糕, 并没有捂鼻,也没有嫌弃, 那人愣了愣没有伸手, “借给你的,有机会的话挣了银子。” “记得还给我。” 鱼桃夭娇笑道。 那人犹豫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