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车人头,一车刀子!
咸水吐出, 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走吧,夫子。” “如今我倒是越发对永安城里的那位感兴趣起来。” “全军开拔!” 起身擦了擦嘴,高呼道。 …… 边城的清晨雨后微微有些发冷, 马蹄踏在微润的长街上, 放眼望去昨日长街上的尸体已经被人清理干净,只余下青石板缝隙里已经渗透下去的暗红色的血渍,百八十张流水席面同样是一夜之间被拆卸搬走昨日的盛况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如既往还是那个萧索的边城。 1 长街的腰部, 望着眼前的茂盛的桂花树, 深吸了一口气, 除了极淡的香味外还有一股浓郁血腥味, 拉紧缰绳, 斗笠抬起, 眸子往着对面张府的牌匾看去, 微微怔了怔, 似乎很是疑惑, 讲到底也是个通透的人, 1 身旁的百晓生飞快的会意, 他微微低头看着笠帽边缘滴下的雨水,缓慢移动脚步,离那扇门又近了些,脱漆木门表面微湿,手指摁在门板上感觉有些冰冷,他侧耳认真倾听院内里的动静。 很意外, 没有丝毫的响动, 按理来说那张姓老者死了,可家中仆人和女儿犹在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如此才对,府中无论是抄办丧事还是日常起居都断然不可能如此的安静。 被雨水打湿润了的老旧门轴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轻鸣,戴着笠帽的百晓生推门而入,当目光看清院子里的场景时,脚步顿住了,嘴角涌现出一抹错愕。 “殿下!” 苦笑一声, “吱呀吱呀……” 老旧的大门被整个推开, 1 院子里边的场景映入眼帘, 红色, 目之所及皆是红色, 殷红的血从台阶蜿蜒而下, 被雨水冲刷着混入泥地中, 上上下下二十余口人, 无一例外皆是倒在血泊之中, 前院是一颗桂花树, 不是四季桂, 只是寻常的桂树, 1 桂树上青绿色的叶子繁茂仍没有开花, 底下却是吊着一个人, 大红色的嫁衣已经被换下,素白的丧服莫名有些凄清,瀑布一般的黑发搭在肩上被雨水打湿贴着素色的布衣,脚尖离地三尺有余。 “这是昨日的女子?”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走进院中喃喃道。 “想来便是了。” 百晓生苦笑着往屋内走去,细细打量着地上尸体的伤口。 “伤口长而不深,且多在腹部,极少一击毙命,屋内的脚印同样杂乱无章,想来人手不少,却又不是精锐之士。” 百晓生沉思了片刻后喃喃道。 “禀殿下,观这伤口是牛尾刀所杀,牛尾刀是齐地衙役捕快的佩刀,想来和邻曲城的县衙脱不了干系。” 1 百晓生从屋内走出后沉声道。 牛尾刀,刀身宽而薄,且手感过轻,故便于携带且舞动毫不费力虽然不适合与人厮杀,可模样确实比雁翎刀,朴刀来的有震慑力,挥刀时的动静同样骇人所以成了寻常捕快衙役的佩刀。 “县衙?”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轻声念叨道。 “栽赃嫁祸激起民怨,手法又太粗粝了些,随便一个用刀之人便能瞧出里边的蹊跷,可又为何……” 百晓生低头沉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