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箩筐的刀子
郁起来, 1 红衣黑甲的凉州铁骑身前十丈内终于还是倒下了一具尸体,正是那寇姓汉子腹部鲜血流了一地,拖出一条血痕,右手使劲的伸出,想要握住地上的长刀可猛然一只箭矢落下订在了手背,如此近的距离箭簇入青石寸余不倒。 寇姓汉子颓废的趴在地上, 最后猛然起身左手往前将箭矢拔出, 脚步踉跄的往前, 捡起地上的长刀, 最终刀还是落下了, 他是第一个踏入咫尺之间的人, 抬头迎上的是凉州铁骑冰冷的双眼, 绣有黑色蟒纹的刀鞘脱手, 清冽的凉刀猛然挥下,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溅起的确是自己的血, 头颅落地翻滚着落入了长街两旁的沟渠中,雨水冲刷着,头颅起伏翻滚着,沾满了污水泥渍,马背上的曾夫子默默翻身下马,捡起沟渠中的头颅迈步到场中放到那寇姓汉子倒地的无头尸体上。 此刻长街之上仅仅余下一人, 跛脚的老者提着朴刀默默往前, 身后一袭大红嫁衣的女子跪在雨中声音凄清嘶哑,长发一绺一绺的贴在嫁衣上,头顶的凤冠早已经摔落在雨水中…… “咚!咚!咚!咚!” 长街的尽头有低沉的鼓声传来, 一坐在轮椅上的枯瘦老者挥舞着鼓锤,牛皮鼓面有雨水激荡而起,细细看去轮椅上竟是双腿整根断裂,也不知是如何活到如今。 街角, 2 有十七名老卒迈步连决而来, 皆是头戴斗笠,手持朴刀, 灰色的布衣薄袄外是斑驳的铁甲, 鼓声骤急起来, 如同雨点般落下, 持鼓锤的老者额头青筋暴起。 “齐国南边甲字营老卒,赵羊仲!” “齐国南边甲字营老卒,东鸿连!” “齐国南边甲字营老卒,刘满寒!” 低沉的嗓音在长街上响起, 2 闻声, 张成良猛然转身, “他奶奶的,这帮老杀才,平日聚不齐!” “今个送死,倒是凑到一堆了。” “也罢!” “咱们这帮老骨头便埋在一块了!” 张成良口中骂骂咧咧道, “老伙计。” “我们来了!” 领头的那个老卒大喝出声。 2 雨水从屋檐滴落而下,滴到他花白的头发上,滴到他额间愁苦的皱纹上,然后自黝黑脸颊上淌过,当雨水从下颌滴落时,紧皱的眉头陡然松开舒展。 “甲字营老卒齐聚,杀敌!” 张成良开怀大笑。 自始至终, 长街另一段的凉州铁骑俱是压刀不动, 直至老卒齐俱的那一刻, 才有抽刀声传来, 右脚踩在马镫上沉了沉, 校尉默默转身, 看向身穿蟒袍的少年郎眼中带着恳求, 2 后者点了点头, “下马!” 校尉暴喝出声, 三十整齐划一的翻身下马, 斗笠负在颈后, 凉刀斜握在手中踏着青石往前杀去, 沉默, 是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喊杀声, 没有号角声, 2 便是远处的鼓声都停了下来, 只有雨中嗒啪的迈步声, 数息之后, 嘶啦声响起起,布衣被切开, 朴刀被震落,腕被斩断, 风雨中闷哼之声连绵响起,临街的店铺木门散作一地,短兵相接本就是步步杀机,何况都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