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
并不看好贵族选手。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少,到最后没人再敢说话。 贵族选手已经用短跑运动员的速度整整跑了三十一个赛道。 他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他的双腿好似永远不知疲惫。 围观的人们看痴了眼睛:他是神吗? 阿长的心也在动摇。 他已经整整落后对手二十二个赛道。 初赛的时候他总能蓄势待发后来居上,可即便再怎么蓄势,也不会被人甩开三个以上的赛道距离。 对方一定有神灵在庇护他,凡人怎么可能斗得过神灵! 心动摇,气亦动摇。 气动摇,疲惫就裹挟起整个身体。 阿长觉得,他的步子已快迈不开了。 他也要像刚刚的铁饼选手那样跌倒在地。 一个愈冲愈勇,一个摇摇欲坠。 胜败之势,瞬间逆转。 潘达罗斯冲高台上的方澄穆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方澄穆没有理他。 口中高念: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这不是特洛伊人的诗言诗语,唯有认真跟着方澄穆修习东土内功的阿长,才能悟得其中真谛。 即便是阿长,单这一句心法也花了他一天一夜的功夫。 他被要求盘腿打坐,口中默诵心法真言。诵一遍,在脑袋里想一遍它的意味。 1 什么都不要想,任凭气流穿透你的身体。收住胡思乱想的心,什么病邪都无路可侵。 初习时,阿长不断地念,越念越烦,烦到极致时浑身发痒,连带着腰酸腿麻,总要起来动一动。 他只要一动,方澄穆就用伞柄敲他的背,把他的心思打回去。 后来越坐越长,越想越通,阿长总算明白,既然什么都不想,那么连这句话也不想才是对的。 他的灵台总算变得清明,身上的那些痛痒酸麻总算慢慢消散不见。 方澄穆对阿长的进步很满意,否则绝不会对他这般放心。 可是人的身体总是欲念的主宰,真到了紧要关头,那些心法要诀准被抛诸脑后。 方澄穆将口诀念出来。 这口诀就像一道光穿透阿长的欲念。 阿长回忆起无数个日日夜夜参悟要义的苦闷,想起挨过许许多多敲打背脊的痛楚,那么久的磨难都挺过来了,何况短短的四十八个赛道呢? 1 没有神灵的庇护。 我就是庇护我的神灵。 第28章 月色如水,火盆通明。 水火交融的赛道上,两个选手往复奔跑。 贵族的长跑者已经跑完了二十三次赛道来回,只稍再来回一次,冠军收入囊中。 阿长才完成十六次来回,还有三分之一的路途。 观众们早已对阿长不抱任何希望。哪怕是阿长的平民同伴们,也把欢呼献给阿长的对手。 特洛伊人没那么多弯弯肠子。 谁跑得快,谁就是被神祝福的人。被神祝福的,理应受到万民敬仰。 1 哪怕这会儿他们信奉的战神,正在小蓬莱与特洛伊交界海面的云端,同酒神举杯畅饮。 阿长定住了心,胸中气息流顺,脚下奔跑不停。 方澄穆也定住了心。他知道他更不能表现出一丝慌张,他一乱,阿长必乱。 不论何时,只要不乱,就还有希望。不到终点,还能翻盘。 贵族的长跑者发出一声嘶吼。 他只剩最后一条赛道的脚程! 他的嘶吼引来场外观众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