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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让他回过神来。他瞧见方北走过来,向他伸出来手,他伸手要去够,但没搭住似的,手就那么狼狈地垂落下地。 方北不在,刚刚没有方北。 叶南云心开始疼起来,浑身在抖,粗粗地喘气,自己站了起来,实在忍不住胃部冲击的恶心感,从后厨那边钻进了厕所里。 血水是喷溅出来的,他用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手上沾上黏腻的液体,叶南云恍惚地看着盥洗台上黑红色血迹,缓了将近几分钟的头晕目眩,整个空间都在高高低低,压缩又变大。他攀着盥洗台,不让自己倒下,控制不住自己的喘息。 好在,好在药消化掉了——叶南云心想。 呕过一次就会好过一阵,叶南云检查着盥洗的地方不再有血迹之后,便有些疲惫地靠在墙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南云自嘲地笑了笑,这是第几次了,他伸出手指,徒然地想——他还能再见几次方北呢? 只是不能靠太近罢了,看看总是可以的吧。他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直盯着对面的方北看,方北颇不耐烦地 踢了踢他的腿说:“吃饭。”,他可没有那么安分,立马往下接:“方老板这么小气,看都不准看了?” “我有什么可看的。” “错,是哪都好看。” 旁边的小严听着就呛咳了起来,心里那叫一个苦——我不该在这里! 方北剐了叶南云一眼,抛下一句说不过你,便给小严倒了杯水,叶南云见他不再介怀,就更加不管不顾地继续看,美滋滋地吃起今天中午的工作餐,吃得格外的香。 方北也真是奇怪,总给他一种错觉,那些他喜欢的菜都放在靠近他的地方,难道都只是巧合吗? 突然厕所的门被敲响了,方北在外头喊:“你手机响几遍了,出来接电话,吵人睡觉。” 叶南云摸了摸口袋,确实没有拿手机。开了门,跟方北四目相对了几秒,突然灿烂地笑了说:“你还是对我凶点好。” 这样我就能分得清幻觉和你了。 方北被叶南云这话弄得一头雾水,但也没有追问什么。 电话是工作室那边打过来的,叶南云接起电话来。那边是赵琳的声音,她说道:“叶南云,今天下午六点前来大楼提交离职申请,办理完该交接的交接,该结束的结束,我们好聚好散。” “嗯,我知道了。” 短短一分钟毫无感情的通话已经结束,但叶南云保持着倾听的状态,半响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抬得发酸了。他又轻轻地再“嗯”了一声,一切决定如尘埃落定。 晚上饭点前,他跟小严打了一声招呼,叫他传达给方北,他要出去一趟。 当他深呼吸一口气进了大厦的时候,再见到工作室里的人,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无形隔阂与尴尬,所有人都是沉默与无言的。 过程进行得很快,就像赵琳所讲的——该交接的交接,该结束的结束,好聚好散。叶南云提着自己的电脑,其余桌子上的物件拿了一个袋子装着,一个人的痕迹就从此消失了。 他环顾四周,他们的表情都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