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十二） 毕业快乐

想他们这样好像不顾一切要去私奔的情侣。

    从H港到巴哈马，加上转机的时间，足足有二十几个小时。到酒店的时候，橘生已经筋疲力尽，躺在床上昏睡过去。

    橘生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只隐约能看到窗外微微泛起白色的天际。他赤脚走到房间外的露台，手肘撑在露台边上，眺望远处的海平面。

    淮南对住宿的地方很挑剔，他挑了一家在山顶的酒店，从这里望过去，能俯瞰整个小岛。而且这个酒店每个房间都是独立的一幢别墅，相互之间又离得不近，所以很安静，也不怕被人打扰。

    巴哈马是亚热带气候，即使是在清晨，橘生穿着短袖也不觉得凉。他甚至觉得，空气中还隐约泛着一些白日未褪去的热度。橘生闭上眼睛，感受咸湿的海风铺在脸上的感觉，没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淮南把刚温好的牛奶放在桌上，从背后把橘生拥进怀里。橘生的身子轻轻颤了颤，睁开眼睛看他，露出一抹粲然的笑意：“哥，你怎么起得这么早？”淮南没有回答他，只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间，深深地呼吸。

    脖子以下是橘生最敏感的地方，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橘生笑着躲开，不自觉讨饶道：“哥...”淮南没有再继续下去，转身端了牛奶递给橘生。

    橘生捧着牛奶慢慢地喝，一边欣赏太阳从海平面一点一点浮出，一边跟淮南说话：“哥，你跟爸妈说了吗？我下了飞机就睡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开机。”淮南站在他身边，和他并肩看日出：“嗯，出门之前就说了。”

    橘生偏过头看淮南时，正有一阵海风吹过。淮南额前的发丝被吹动，微微遮住漆黑浓密的睫毛下那一双多情眼，而他的身后是靛蓝色的海平面和微微泛白的天际。

    橘生莫名觉得，此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整个画面缥缈又悠远，美得不太真实。好像弗朗西斯笔下的一幅线条清晰的风景画，寥寥几笔，却又深入人心。

    橘生伸出右手的小拇指悄悄勾住淮南，低着头望着杯子里的牛奶笑起来。淮南任由他动作，眼里有温柔的星光坠落。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看完了一场日出，直到太阳从海平面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打在海岸线上。

    淮南问橘生要不要睡个回笼觉，橘生摇摇头，他已经因为倒时差在床上躺了一天了。即使现在脑袋还有点昏沉，也要去看看希冀已久的粉红色沙滩和小猪。淮南给他拿了外出的衣物，就下楼打电话预约接驳车了。

    橘生三下五除二洗漱完，临出门前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是国内的来电，把手机接通，放在耳边夹住，手里动作不停，往包里装东西。挂了电话下楼时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淮南给他戴上遮阳帽，才问他在笑什么。橘生一脸神秘：“不告诉你。”淮南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橘生看着他的笑心动不已，嘟起嘴巴拉着淮南的手撒娇：“哥，亲我一下。”

    淮南笑着弹了他一个脑瓜嘣：“快点走吧，等会儿赶不上给小猪喂面包了。”说完率先出了门，没管一脸不甘地追在他身后的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