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原来，她是可以谈及未来的人

人说这是你喜欢的卡通角sE，所以我买了一只，打算以後放在车上让你抱。」

    看着怀里的玩偶，苏玉尘又惊又喜，之前在胖胖猪特展时想买下它，但自己的床上已经堆不下玩偶了，只好作罢。

    「谢谢你，我好喜欢这个玩偶。」苏玉尘m0了m0胖胖猪的头，她半垂的眼里藏不住欣喜，把自己对玩偶的喜Ai表露得一览无遗。

    「我还有另一个礼物要送你。」顾令生手里拿着一个白sE绒布盒，盒子上绣了雪花的纹样。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条白sE皮制编织手链，「玉尘，二十岁生日快乐。」

    苏玉尘倒x1一口凉气。

    她拿起手练仔细端详一回，发现手链上的方柱磁扣还刻了她的英文名字——Winter。

    「你怎麽知道我的英文名字？是mama告诉你的吗？」

    「玄关墙上挂的那幅画，右下角用蜡笔写着歪歪扭扭的英文字。」

    顾令生第一次拜访苏家时，目光被那幅格格不入的画作x1引，沉浸於画中世界久久不得自拔。

    房子装潢大气、简约，一入门最显眼的地方却挂了一幅充满童趣的蜡笔画。作者大抵是一个孩子，握笔不稳，画得图案歪七扭八，看了许久才勉强看出是在画一家三口，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但T型最小的人脸上、手上却画了管子。

    那是苏玉尘五岁时创作的画。

    对小朋友而言，书写完整的中文名字太困难了，於是朱咏珀替她取了一个英文名，她的每幅画作都是以Winter署名。

    「明明说过别把画挂在那……」苏玉尘嘟囔着，她的拇指来回摩娑着刻字处，感受着光滑的表面与凹陷的字T，她喜欢这份惊喜，目光移不开，手也放不下，恋恋不舍却还是将手链递到顾令生面前。「抱歉让你破费了，我并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我知道。你出生在冬至，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也没有过冬至的习惯。」顾令生接过手链，他打开磁扣，将手链环住苏玉尘的手腕，随即扣上，「但往後的每一年，我都想要替你过生日。」

    这番话让苏玉尘的心脏一紧。

    她始终不愿面对自己的生日，年幼时算命师的话是无法挣脱的诅咒，每年生日彷佛在倒数着她的寿命，连传统「吃汤圆长一岁」的习俗，都令她害怕不已。

    豁达两字是属於她的人生必修课，但她却觉得虚伪至极。有多少人能做到不害怕Si亡？她每天都在倒数着自己能活的日子，会焦虑、会惶恐，还没有度过JiNg彩的人生，哪甘心就这麽Si去？

    在时间的消磨下，她曾看见希望，却也被浇熄过希望，被疾病打磨得失去棱角，失去了定义生命的热情。她苟活着，多活一天算一天，回首二十年的岁月，只需一个「无趣」标签就能说明一切。

    紧闭的心门，如今被人以真诚为斧劈开一道缝隙，外头的光照了进来，g起了她的好奇心。

    原来，她是可以谈及未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