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理解了①

    「你……」蔡佑怡手里抓着练习纸，抬起眼看她，「这是什麽意思？」

    管湘一张脸面无表情，只是温顺地回答：「就是老师看到的意思。」

    地点是服设科的导办，蔡佑怡坐在位子上、管湘站在她面前。室内开着冷气，往窗外望一眼，还能瞧见满花圃的日日春，花瓣和寻常的日日春不同，是大片杏白的瓣染着可乐红sE的芯，颇符合服设科与众不同的气质。

    以前在舞蹈科时，戴芷的导办管湘三天两头报到，不过转科後，这是她第一次来找蔡佑怡。

    对方显然对她的决定感到非常不解，「你──要做男装？」

    管湘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蔡佑怡放下手里的图纸，上头画了两套她上回交代的皮革设计作业，上sE技法或整T线条g勒还算差强人意，只是看惯了nVX服装画的她，陡然收到肩宽膀粗的男X人T图，还是吓了一跳。

    「管湘，你应该知道……作为转科生，你的程度和同学差很多吧？」

    「知道。」

    「那你也知道，我们科里没有男装课程吧？」

    「知道。」

    蔡佑怡摊开了手，「那你为何坚持做男装？你不想毕业，是吗？」

    「老师，」管湘抬起一双清澈的眼神看她，声音不大，却清楚而坚定，「你知道Brittany?K是几岁开始当设计师吗？」

    「呃，」蔡佑怡语塞了会儿，「快四十吧。」

    「那你知道，她本科学的是什麽吗？」

    「……不知道。」

    「是美术。」管湘淡淡地说出答案，静了会儿又道：「老师，我真的会很努力的。」

    这是两个问答句就想说服她的意思吗？

    蔡佑怡攒着眉，心情上却有种快要被说服的奥妙。

    「你愿意努力，老师当然高兴，但是──你可以努力和大家一起做nV装啊，」蔡佑怡劝得苦口婆心，「科里关於男装的资源这麽贫乏，你……为何要特立独行？」

    「老师，服设科本来就是个特立独行的存在，」管湘望向窗外，日日春正随薰风不断摇晃，像一团团火焰，「你们允许染发、改制服、穿耳洞，难道却容忍不了一个想做男装的学生吗？」

    蔡佑怡不敢置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