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较为漫长的飞行时间里稍微休息一下。

    醒来后用过晚饭，飞机已经快要飞到日本境内。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下来，冴把小窗的挡板推上，便一眼看见下方的云层和熟悉的故土，许多城市的灯光汇聚成亮点，不均地洒落在这片黑暗中的土地上。

    凝视着这些亮点，糸师冴的思绪翻涌。过去的回忆发出一声声感叹，像是在打碎名曰糸师冴人生的池塘水面上的那轮圆月，圆月破碎又再交融在一起，接着又被残酷的现实搅乱。

    不知何时，天空中飘下细碎的雪粒，这些洁白的碎片飘飘洒洒地坠落在地上，转眼便消失了。

    感觉到细雪拂过脸颊，糸师凛哈出一口白气，一呼一吸之间全是冷气。球鞋踩在一些刚触碰地面的雪花上，那些洁白无瑕的固体与地上的泥泞融为一体。

    天色暗沉，队友们也早已回家，只留下奋发努力的糸师凛一人独自训练，他看着自己脚下的足球不停被射入网框中，这种重复枯燥的训练是他每天的日常。

    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他用余光扫到那一抹小豆红色的发尾，难道是……

    糸师凛被突如其来的惊喜袭击，刚认真踢球的神情立马就因为那个人的到来而转变为灿烂的笑容。

    “啊，哥！”

    他转过身去，看向自己的胞兄。

    来者身着一身带有俱乐部标志的运动外套，神情黯然，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亦如当前的天气般。和四年前离去时的外表不同，糸师冴把他幼时开始留的齐刘海用别上去。

    凛对比了一下他和哥哥的身高，发现冴虽然身板也有成长，但是凛自己的成长速度比冴快很多。

    比冴小两岁的凛想着自己略高出哥哥以及足球上的成长，能否被冴发现……

    看着冴冰冷的神情，凛稍微平静了一些，他突然想起前不久冴给家里发来的短信说明天才回来，但是现在冴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最近经常有在新闻上面看到哥哥你的照片……不是明天才回来的吗？”凛缓和神情，好奇又谨慎地盯着眼前的兄长。

    “……凛，我不要成为世界第一射手了，我要成为世界第一的中场指挥官。”

    什么……

    凛瞪大眼睛望向冴，他对于哥哥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十分吃惊的。

    难道哥哥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他就这样质问冴，一句又一句，为什么冴会失去他们最初的梦想。

    雪依旧下。

    无数片细小的雪花像是组成了巨大的屏障，那些夹带着雪粒的风吹过冴和凛，但是他们之前像是已经有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来比一场吧。”冴这样说到。

    如果凛赢了，那么他们还可以继续实现他们的梦想。

    但是冴仅用几分钟就轻易地碾碎了他们过去追逐的梦想。

    凛浑身发软瘫坐在地上，他想向哥哥证明自己平时也有在努力训练，但是得到的是几句刺痛他的冰冷话语。

    “这几年你在做什么？”

    “你以为这样子我就会安慰你吗？”

    “滚吧，凛。”

    抛下最后一句话，糸师冴拉着行李箱消失在球场中，只留下凛一人跪坐在原地。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陷入思绪的泥潭。

    他的脸因运动和寒冷而爬上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