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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样子。 因为楠元的死,宅邸里增派了很多保镖,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今晚的天色却格外的好,月明云淡。 管家把铁男带到了一间六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说了句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就走了,看来三井组连管家都很忙。铁男解了领带,脱掉外套,坐在榻榻米上,感觉浑身肌rou都在叫嚣着酸痛,打算洗个澡就倒头大睡,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 “是我,三井。” 铁男拉开门让三井进来,三井手里提着个医药箱。 “今天下午本来觉得没什么事的,哪想一到晚上伤口有点疼,想到你也还没处理。”三井进屋径直在垫子上坐了下来,见铁男还站着,拽了拽铁男的衣角,“坐。” “把衣服脱了。” 铁男在三井的注视下把衣服脱得只剩下了裤衩,他的身材比从前还要精壮,肌rou壮硕饱满,沟壑分明,他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些面积大得吓人,但却没有什么流血的伤口。 三井只好捧起了铁男的手——铁男的指关节因握拳揍人而擦破皮流了点血,但似乎三井要是再晚来一会儿那伤口就要自己愈合了。 三井很仔细地给铁男消毒,他感受到铁男的目光此刻聚焦在他身上,咫尺距离之间就是铁男美好的躯体,三井希望时间过得越慢越好。 三井从医药箱里翻出纱布,铁男却说:“这点伤就不用包扎了吧。” “你真的很强,用啤酒瓶抡了那么多人却没伤到自己的手。” 铁男有些无语,又见三井翻出一瓶药油。 “嘶……”三井很显然从来没有给人擦过药,他按在铁男淤青上的手没轻没重,铁男觉得自己仿佛在上刑,“可以了可以了,你的伤口处理过了吗?要不我给你擦药油吧。” 三井闻言,点了点头,把药油交给了铁男,坐到铁男面前,背对着铁男脱掉了自己上衣。 三井比铁男伤的重很多,不过大的伤口都被中村叫人处理过了,他不喜欢让医生擦药油,于是带了私心来敲铁男的门。但铁男迟迟没有上手,三井有些奇怪,回头看铁男,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背出神。 三井的背上倒是没有日本黑帮常有的刺青,但满是新老旧伤,各种疤痕密密麻麻的爬在三井的背上,就像一丛荆棘。铁男在监狱里见惯了伤口疤痕,他能看出三井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他甚至能想象出利器划过三井背上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背也灼痛起来。 “铁男。”三井叫了一声,铁男才晃过神来,往自己的手上倒了点药油,温柔地在三井的背上抹开。 两人良久无言,三井突然想到他此刻背对着铁男,似乎是个吐露心扉的好时候。 三井张开嘴巴,笨拙地向铁男吐出一个一个字: “铁男,我从未忘记过你。” 他马上感受到铁男的胸膛靠上了他的背,然后他整个人被铁男拥进了怀里,铁男的双臂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三井背上的药油蹭到铁男的身上,铁男觉得自己的胸腹也火辣辣的。 “三井……” 他终于不叫我会长了,三井心想,未听到铁男要说什么,三井就回头吻住了铁男的唇。 他们这一吻吻得火热,带着十几年的深情,似乎想将对方吞吃入腹,两人终于放下重逢后因为怕摸不着对方的小心翼翼,用激烈的方式述说那多年未被磨灭的爱意。他们狠狠地拥吻,几乎喘不过气来,却没有人想要停下,而是想将对方融进自己的呼吸。 拉扯之间,三井的大腿碰到了一处硬物。铁男在监狱里禁欲已久,受不了这样的撩拨,腿间早已起了反应。 三井有些窃喜,继续吻着,一手摸在了铁男的雄物上,一手扯住了铁男的裤头,正要往下拉,铁男却突然握住了三井的手腕。 “你手上还有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