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
,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吃着碗里的饭,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屋子只有咀嚼的声音,一盏茶的功夫,桌案上饭菜被消灭了大半,张廷玉食量不大,只吃了玄烨夹给他的那部分,等收拾完,玄烨开口。 “吃饱了吗?合口味吗?” “多谢圣上款待,臣已经吃饱了,时候不早了,圣上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大起” 说着张廷玉就已经起身后退,玄烨看了看他又恢复平静的神色,思索了一下,想着要说点什么,正要开口时,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他看向窗户的方向。 “要下雨了...” “圣上早些回宫吧” 玄烨转过头,看着迫不及待想走的人,生怕自己又要硬留下他,虽然确实想,但是毕竟才回来,还是不能过于明目张胆,于是只好妥协了。 “那好吧,朕派人送你” 1 “这...多谢皇上,臣是坐轿来的” “...嗯....那就跪安吧” 张廷玉得到准允后,伏身跪下向玄烨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后,才退出了乾清宫,出了门,张廷玉抬头看了看远处的乌云翻涌着朝紫禁城而来,张口的巨兽所到之处,光明变得晦暗无比,伴随着逐渐强烈的狂风,在天地间嘶吼呼啸,将张廷玉的心也搅得一团乱麻,剪不断,理不清,张廷玉平了平心境,向宫门外走去。这皇城之中门套这门,路围着路,每次出宫,都要绕上好几个门才能出去,如果是不熟悉的人,肯定避免不了迷失方向,这皇宫对张廷玉来说,算不上熟悉,但是也不陌生,准确的说,他只熟悉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个人。 现在玄烨回来了,可是张廷玉心中却没有重逢的喜悦,每一次面对他,心中却只是徒增痛楚。他真的迷茫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离开他,但是却又始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张廷玉怎么都不愿意用那种伤人的办法,可是.... 天上越来越暗,耳边狂风呼啸的声音也越来越聒噪,一声声刮过耳膜,震得生疼。两丈余宽的宫道上,没有一个人,张廷玉孤独地走着,一如他的心也变得越来越孤独。突然他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转过头,却没看到人,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正要转身离开,眼帘中却映入一双针线极见功夫,华丽无双的花盆底女鞋,张廷玉还没等看清那鞋的主人,就跪了下去,五体投地。 “微臣参见太后” 一身华丽袍服,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却威仪不减的人垂着眸子,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中的寒光若是能杀死人,张廷玉此刻恐怕早已经横尸当场,张廷玉就这样定定地跪着,也不抬起头,耳边飓风咆哮更甚。 “张大人真是辛苦,每日这么任劳任怨地伺候皇上,哀家真应该好好赏你点什么” 张廷玉听着比刀子锋利百倍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扎在张廷玉的身上,一时间张廷玉竟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把头埋得更低了,太后见他一言不发,愈发口角锋芒。 “哀家记得第一次见张大人的时候还说过张大人前途不可限量,现在看来,果真如此....说这么多,哀家只是希望张大人知晓何为大法小廉,怎么做个法家拂士,千万不要...辱没了皇上的圣明” 1 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的重。 “臣...臣谨记太后圣谕” “光记住没用,要拿出用行动才是” 甩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后,太后拂袖离去。 许久,直到豆大的雨点滴落在张廷玉的手上,才从石化中解放出来的张廷玉慢慢的端起弯了许久的身子,下雨了,张廷玉抬头,一滴雨不偏不倚的落进了眼睛里,异物进入的痛感使得张廷玉彻底回过神,太后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没有抬手去擦,任由那雨滴在眼眶中摩擦眼球,摩擦的痛感迫使泪腺也打开,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