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囚
伍阳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幼稚,他脑袋像是一团浆糊,有太多话想问,可又想不起来要问什么。 “你,你先出去吧。”闻武吩咐旁边穿白大褂的女人。 人在濒死的时候最后消失的是听觉,伍阳那时候确实听到了一些话。 “你,你…”闻武半天只说出来两个字,越是紧张他的话越难说出口,最终还是用二人熟悉的手语比划到:你醒了。 伍阳看懂了,他还没死,结束了漫长的噩梦,醒来时天旋地转,恶心的感觉翻涌,可胃里哪有一点东西让他吐,躺在病床上像从阴间爬回来的怨鬼,他声音像破旧的风匣,张嘴嘴唇上干裂得刺痛:“你没事就好。” 闻武没料到对方醒来第一件事是关心他,而且他没料到伍阳会醒,医生让他做好最坏的打算,他已经做好了养一个植物人最坏的打算,只要他呼吸就要将他留在人间。 以伍阳心思缜密的性格,闻武以为对方会第一时间翻脸,无所适从地比划告诉对方:你,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这层尴尬的窗户纸之前在这一刻没有捅破,背叛这件事情在他们二人心里不言而喻。 闻武在这张床边打了地铺,这间房间是专门为伍阳治疗准备的,大部分地方都被医疗器械占满。所以他在床边的地方很狭窄。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灯来照明,在灯光关闭的瞬间,这间屋子笼罩在黑暗之中。 伍阳躺在床上,洁白无瑕的被褥包裹着他瘦弱不堪的身躯,时间的流逝在他这里格外模糊又漫长,脑子里装了太多的事情人是会发疯的。 他不明白闻武为何要选择重复之前挤在那个出租屋时候的事情,这一屋子东西的价格绝不是之前的闻武能承受起的。 昏迷太久伍阳没办法立刻进食,手臂上还在挂滴滴答答的营养液,这里隐约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伍阳打破了这层窗户纸:“你骗了我是吗?” 在这里回应的只有沉默,闻武听见了这样的质问却无法张嘴说话,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哑巴,愧疚与自责不断交战。 这样打地铺的举动像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我应该怀疑你的,只有你出去过买烟。” “是你叫来的警察吧?” “你与赵实设的局吧?” “我怎么没有死?” 问话的始终只有伍阳,虚弱无力的声音又针针见血。被背叛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致反倒转为这样平静的质问。 伍阳继续说到:“我,我发现我不了解你。” 两人从两个互相猜忌的野狗又回归到了互相猜忌。闻武心里愧疚的占比还是很多,但这一切又是必须要的。 “我不会害你。”闻武蜷在地上的褥子,背对着对方,话说的轻飘但一字一顿。 伍阳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搬,压抑的感情突然爆发,低沉伴有咳嗽的笑声在黑夜里十分瘆人:“哈哈哈…咳…哈哈,你真把我当傻子啊。” 之前卑微的下跪哀求就是一场笑话,他就是再笨再蠢,现在这个情况也能猜出一二来,怪不得对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里最大的受益者应该就是他。 剧烈的咳嗽让伍阳肺都快咳出来了,嘴里一股腥甜。闻武听见这声音连忙爬起来看床上的男人,重伤几乎将这人折磨的脱像,他言语还是磕绊,而且越是急越难说出口:“别,别!别说了!” 极大的喊声像是呵斥